时宴珘想,以后他一定会把陆司璟养得很好,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给他买房、买车、买珠宝,买任何他多看一眼的东西。
他要让陆司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他配不上的东西。
他时宴珘看上的人,连他都配得上,更何况是这些俗气的身外之物。
当务之急是好好重塑一下陆司璟的自我认知和配得感。
这个人需要被教会的第一件事是,他值得被爱,值得被宠,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两人走到车边,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
时宴珘拉了一下司璟的衣袖,手指捏着那截被黑色西装包裹的小臂,力道很轻。
“陪我坐后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司璟,落在车门上,语气状似随意。
司璟没有拒绝。
先替时宴珘拉着车门,抬手挡在车顶。
等时宴珘坐进去后,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在旁边坐下。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的环形车道,导入夜晚空旷的街道。
车内的灯关了,只有外面的路灯不停地快速掠过,在座椅和两人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司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脸颊有些红,在路灯照到的时候格外明显。
司璟今晚替时宴珘挡了好几波酒,量其实不多,加起来大概也就两三杯红酒的量。
这具身体显然酒量比较浅,两三杯红酒就能让他脸颊发烫,眼皮发沉,整个人从里到外地软下来。
他在晚宴上一直撑着,撑到拍卖会结束,走出酒店大门。
此时车里的暖气一吹,酒精在血液里翻涌,司璟的眼皮越来越重。
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这具身体醉了,可他的意识依旧清醒。
时宴珘侧头看着旁边的人。
陆司璟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很轻,很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下巴的线条在暗影里格外迷人。
陆司璟看起来象是睡着了,整个人被酒精泡得柔软而安静,和白天那个专业沉稳、滴水不漏的助理判若两人。
“陆司璟。”时宴珘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陆司璟那对浓长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草叶,没有睁开的迹象。
时宴珘的目光从司璟脸上移开,落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就放在座椅的边缘,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而他的手,就在旁边。
距离那只手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
只要……他往旁边挪一点,就能碰到。
时宴珘的心跳开始加速,快的他怀疑那颗不安分的心脏想要冲出胸腔。
他的手指动了动,又强迫自己停下来。
时宴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时宴珘,你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碰一下喜欢的人的手指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至于。
旁边的人是陆司璟啊。
不是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好看的皮囊,也不是他在各种社交场合遇到对他有意思的男男女女。
是陆司璟,他看上的人。
注意到他胃不好后,冒着被他训斥的危险,在他的咖啡里加奶的人。
是会帮他挡酒,也是那个看到喜欢的珠宝,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想要,而是这个很配他的人。
时宴珘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移动,速度很慢。
两寸……一寸……半寸……
终于,他的小拇指碰到了对方的手指。
那一瞬间,时宴珘整个人都微微抖了一下。
像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从指尖传到手腕,一路沿着血脉蹿到心脏。
胸口猛地一跳,跳的他呼吸都停了一拍。
陆司璟还是没有动静。
他的手就那么安静地放在座椅上,手指自然地蜷着,一动不动。
象是真的睡着了。
时宴珘大着胆子,把自己的小拇指从对方的小拇指下面穿过去,扣住。
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他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对方的指缝里,严丝合缝,刚刚好。
时宴珘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终于,握到这只漂亮修长的手了。
司璟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时宴珘立刻全身紧绷,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可他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抽离。
而是五根手指同时收拢,把时宴珘的手紧紧扣住了。
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指腹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抬了起来,带着他的手一起,从座椅的边缘抬到了大腿上。
陆司璟的大腿肌肉紧实有力,隔着西裤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的柔韧和温度。
那天晚上在修台灯的时候,他蹲下来时大腿紧绷的线条,时宴珘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