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山与是不肯打pk的。
他刚打完年度,树一晚上就花了1000多万,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薅。
而且,他现在对挣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压力了。
父母之前欠下的债,在年度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基本可以全部结清。
只等下个月公会给他结算工资。
他现在直播,完全就是把它当成一份工作。
而且,许念屿本来就喜欢唱歌。
在没有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他依旧可以做自己爱做的事。
司璟为了哄山与开pk,期间费了不少口舌,说一天就开一把,多了不开。
山与拗不过他,才松了口。
周五晚上,许念屿下播后,司璟给他发了私信。
“哥明天到杭城,你方便吗?”
许念屿下播后就拿着手机,点开音符后台。
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条私信。
他立刻打字回复:“方便,需要我去接你吗?”
司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快速敲着。
“不用,明天晚上我们吃个饭,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就行。”
许念屿看到信息,正在打字回复“好”,对面的消息又来了。
“要不加个微信?到时候方便联系。”
司璟有时候觉得自己命挺苦的。
刷了2000万了,爱播的微信还没加之。
许念屿看到这条信息愣了一下,加微信?
他这时才才恍然发现,他们确实一直都在用音符私信联系。
两个多月,他居然没加树的微信。
好象那一步跨出去了,两人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可明明不过就是换一个社交软件联系而已。
许念屿没有让对面等太久,立刻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好友申请来的很快。
他点开好友申请,对方头像最显眼的是一只伯恩山犬。
棕黑配色,乖乖地趴在地上,两只前爪交叠着,下巴搁在爪子上,大嘴张着哈气,眼睛很亮,象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它的旁边,是一个坐在草地上的背影,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一段被阳光晒过的后颈。
男人的手搭在狗背上,手指自然地垂下来,食指和中指各戴着一枚戒指。
款式张扬,在光线里反着光。
id只有一个字:璟
许念屿点了通过,点进对方的朋友圈。
显示内容三天可见,而这三天是空白的。
他退出来,又看了一眼头像,上面这只伯恩山犬许念屿认识。
树在私信里发过它的照片,说它叫林大脚,三岁了,公的,性格很好,从不咬人。
名字应该是树取的。
再联想到树的朋友们在公屏上喊他璟哥。
许念屿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这样看来,树应该是姓林,名字里有个璟字。
他的名字是就这两个字,还是还有其他字?
许念屿摇了一下头,关掉手机,收回思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猜这些,他不应该在意一个消费者叫什么名字。
这天晚上,许念屿翻来复去,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树的id,树的主页,树给他发的那些半身自拍。
树的名字。
甚至就连那只脚很大的伯恩山,都反复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直到闹钟响起来,许念屿都没有睡着。
他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
坐起来时,太阳穴两边有点涨,浑身没力气,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转不动。
许念屿强迫自己爬起来,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皮有些浮肿,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任谁一夜没睡好,状态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立刻点开外卖软件,下了两盒急救面膜,加一杯冰美式。
希望能拯救一下自己水肿疲惫的状态。
等外卖到,许念屿洗了脸,把面膜敷在脸上。
冰凉的膜布贴着皮肤,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敷面膜的功夫,他又把冰美式喝完。
咖啡因在血液里游走,把他有些昏沉迟钝的细胞慢慢唤醒。
下午3点,许念屿打开微信,问树到了没,准备把餐厅地址发给他。
司璟回得很快。
“哥忙完差不多五点,应该六点能到餐厅。”
“好,不着急。”
餐厅是许念屿精挑细选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在杭城美食排行榜前列。
他提前订的包间。
下午五点半,许念屿到了餐厅。
包间在2楼最里面,窗户对着街景。
现在是夏天,太阳还没落,外面依旧很亮。
许念屿端坐在椅子上,把手放在膝盖上。
觉得这样太拘谨,他又放松身体,靠回椅背,又觉得太随意了,重新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