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追随的泽维尔上将,那样冷傲的帝国剑兰,居然嫁给了一只雄虫。
而这只雄虫此刻正站在他面前,把殴打他的雄主打趴在地上。
不愧是泽维尔上将选的雄主,跟别的虫不一样。
地上的雄虫面如死灰。
他知道今天这两拳算是白挨了。
他和司璟都是雄虫,雄虫之间的矛盾联邦保护协会只会和稀泥,根本不会对任何一方下重手。
论背景,他只是凯恩家族的旁支,家里那个退役上校的雌君,还是靠联姻攀上的。
这对父子加在一起,能把凯恩家族整个撕了。
该死!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倒楣!
在街上教训自己的雌君,也能撞上泽维尔的雄主。
司璟见他怂了,才重新站起来,看向旁边满身伤痕的军雌。
那军雌已经站了起来,他站直之后,比司璟想象中还要高大。
骨架宽大,脊背挺得笔直。
即使衣衫破烂、满身血痕,依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体态。
司璟把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卡片递过去:
“如果你想要向联邦政府起诉离婚,洛斯特家族的法务团队可以为你服务。”
他看着那只军雌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一名军雌,你曾经上过战场,保护过星际的每一位子民。
你只是因为嫁了人,就当众受到这样的虐待,联邦法律不该纵容这种事。”
那名军雌伸出布满伤疤和血迹的手,接过了那张卡片。
他的手稳稳的,军雌骨子里的硬度没有被打散。
“多谢您,阁下,我会起诉离婚。”
他声音嘶哑不堪,却十分坚定。
他今天终于看清了,不是所有的雄虫都是那种德行,他没必搭上自己的一生。
“你……你凭什么跟我离婚?只要我不愿意,你就别想离开!”
地上的雄虫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还在叫嚣。
司璟转身又在他腿上踢了一脚,刚好让他重新跌回地上。
那只雄虫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腿在地上哼哼。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婚你必须得离。”司璟说完,不再看那雄虫一眼。
转身看向旁边那名联邦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跟这名雄虫起了一些小冲突而已。”
“是的,司璟阁下,我都看到了。”工作人员根本不敢说别的,只是连连点头。
他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根本不是普通雄虫。
前有一虫拦军队,现在又当街殴打贵族雄虫。
这一件件一桩桩,全都在挑战联邦雄虫保护协会的底线。
可他根本不敢惹。
更何况现在司璟阁下的背后,还有泽维尔上将和整个洛斯特家族。
司璟没什么心情继续逛街了,直接开着飞行器回了庄园。
回到家,管家告诉他特里在书房。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走到特里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进来。”
司璟推门进去,特里正坐在书桌后面翻看一份军部文档。
看到他进来,微微抬起头,示意他坐下。
司璟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坐姿端正。
“有什么事?”特里合上文档,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他目光审视着面前的雄虫,带着几分意外。
特里知道,这个雄虫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尤其是他的虫崽刚刚出了门,奔赴战场。
他以为,虫崽的雄虫只是想要什么,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几条底线。
只要不过分,他都会给。
司璟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雌父,我想去联邦雄虫保护协会工作。”
特里皱了皱眉。
这个要求在他意料之外。
“你要去工作?”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诧异。
联邦的工作岗位从办公室到前线,几乎全是雌虫。
雄虫大多一生从不工作,成年后靠政府补贴和雌君的供养生活。
即便个别雄虫有兴趣找点事情做,也大多只是挂个名誉职位。
一个雄虫主动要去雄虫保护协会上班,这是他活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
“是的,我想改变一些东西。”司璟说。
“你想改变什么?”
“我想改变雄虫的思想。”司璟没有绕弯子。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由一只雄虫说出这种话很奇怪,但正因如此才更有力量。
司璟将自己今天在商场外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那只军雌跪在地上被伞柄抽打,那只雄虫搬出贵族身份耀武扬威,围观的人说“生不出蛋挨打活该”。
以及他最后打了那只雄虫两拳外加一脚。
特里看向面前雄虫的眼神慢慢变了。
他原本只把这只雄虫当成一个空有外表的草包。
虫崽喜欢,他便也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