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不是个清纯柔弱好男孩吗?
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骚?
这根本不对!
然而头顶灯光疯狂闪铄。
鼓点激烈震动。
无数诡异在随音乐尖叫,夏稚却仿佛坠入失重海底,所有嘈杂背景音都倏然消失。
她的感官只被一个人笼罩——
夏稚只能看见裴衍之。
看见他黑色背心下起伏的性感胸肌。
看见他半跪着俯身凑到眼前的轻笑。
看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忽而挑眉,毫无预兆掀开衣服、将女孩双手死死按在冷白腹肌上抚摸——
温热的触感令她想无声尖叫。
夏稚的大脑轰然空白,心脏滞停,听见裴衍之得意的低笑:“姐姐。”
“你好象,特别喜欢我这样啊。”
——冰凉指尖按着他的腹肌。
“”
扫货。
人怎么能这么扫?
她绝不能让这个扫货继续待在这里!
夏稚呼吸急促,一把抓住少年双手,咬牙开口:“你给我下来!”
却没有否认裴衍之说的“特别喜欢”。
……食色性也,她这么老实的女孩,特别喜欢扫货怎么了?
怪就怪裴衍之这么极品,故意先招惹她。
女孩透白清灵的脸被霓虹浸染。
裴衍之眨眼,没有动,掌心反握住她双手,轻轻歪头:“为什么要下来。”
“你很喜欢。”
“不是吗。”
“我想让你更喜欢。”
——要不是刚进会所大门,看见夏稚转头,瞥了好几眼一楼舞池的脱衣丑男们。
裴衍之才不会轻轻挑眉,忽然失去以往的游刃有馀。
脑子想都没想。
他下意识就单手撑着跳入舞池,丢掉外套,直接脱给夏稚看。
——原来你喜欢这款啊。
那我也可以哦。
所以。
只看着我,不要去看别人。
少年凑近,掌心猛地用力,让她强行再次按住自己腰腹,平静垂眸:“夏稚。”
“我也能做到。”
“所以,只看我。”
“好不好。”
“”
夏稚一愣:“什么?”
灯光明灭,少年和她对视。
明明是俯身的姿态,却因为跪姿和眼神,反而有种下位者的错觉。
他是在吃醋吗?
怎么可能。
狂妄暴戾,漫不经心的裴衍之。
全世界倒数第一容貌焦虑者、正数第一爱老己之人、最不吃压力你裴哥
这样自信肆意的裴衍之。
会因为夏稚无意识的几个眼神。
跳上舞池当众脱衣服,做到这种程度。
“”
夏稚意识到这个事实,忽然反射性抬手,去摸他漆黑漂亮的眉眼,认真摇头:“裴衍之”
“你不需要这样。”
“我没有看别人。”
“我一直以来,都只看着你啊。”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为他牵动所有心绪。
仿佛生理性喜欢。
莫名在乎他,关心他,不想让他露出失落神情。
夏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知道,体内翻滚数年的怨毒诡气,在和裴衍之对视的每一秒。
都奇迹般地沉睡平静。
就仿佛,他们不是初次见面。
而是好久不见。
霓虹下。
女孩睫羽细密如漂亮蝶翼。
清凝纯稚的双眼抬起,里面的坦然、真诚、安抚
都如此清淅。
如此目眩神迷。
她从不将真心当作博弈的筹码,也从不施展所谓感情的拉扯。
关心就是关心,心疼就是心疼。
夏稚。
就是这样一个夏稚。
“…”
裴衍之看着她,感觉到一种自天空至大地、自胸腔至呼吸,猛烈传来的。
无法忽略的,震颤情绪。
半晌。
裴衍之意识到。
那叫做心动。
少年不得不抬手,平静垂眸,按住自己急促得吓人的心跳,凝视着面前这张漂亮动人的脸。
……怎么办。
还是好心动。
“可你刚才看他们了。”
裴衍之指着身后那群懵逼的擦边男。
夏稚一顿,顿时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解释:“我那是听见鼓点,无意识看的。”
她连这些人的脸都没记住啊。
“那你发誓,永远不会给这些丑男半个眼神。”
“不然我就上台表演脱衣舞,跳完再砍死他们。”
擦边男诡们:“”
大哥哥何意味,这也要拉踩?他们只是擦边,不是聋了!
主管呢,主管你说句话啊主管!
几步之遥。
听见侍者汇报、以为有诡胆大包天砸场子的会所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