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渍,沉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看样子是没完全消气。
“砰!”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回到自己房间的孟子艺,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急促未平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刚才在沉墨面前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恼和自我怀疑。
她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自己刚才“撒泼”的画面。
形象尽毁的恐慌感一把抓住了她。
但这念头刚升起,就被更强烈的愤怒压了下去。
她猛地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
她试图用愤怒武装自己,驱散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在意。
愤怒过后,更深的不解和困惑涌上心头。
孟子艺无法理解,她觉得如果是自己,绝对无法忍受这种委屈和不纯粹。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想到李依桐平时对她也不错,一种“告密”的冲动隐隐浮现。
但随即她又尤豫了。
而且她内心深处,也并不想真的将沉墨推向这种更难的境地,这种矛盾让她更加烦躁。
一种被好友和暗恋对象双双“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
最关键的问题,无法回避。
她问自己。
脑海中浮现的,是他在春城家里认真说服她父母的样子,是他偶尔看向她时带着纵容的眼神,是他工作时的专注侧影,也是刚才怀抱的温暖……
心很痛,那种迷恋似乎并未因真相的了解而立刻消散,反而变成了更磨人的酸涩与不甘。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悄悄探出头。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瞬间脸红耳热!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猛地甩头,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
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属于她的骄傲和从小被捧着的自尊心在此刻激烈反抗。
她最终咬牙切齿地,再次给沉墨下了定义。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浇灭内心的混乱和脸上不正常的温度。
镜子里,她的眼睛依旧红肿,眼神里却充满了挣扎、迷茫。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尚未完全熄灭的火苗。
就在这时,“咚咚咚”,清淅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沉墨那熟悉的声音。
“子艺,时间差不多,我得先走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孟子艺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脸上水痕纵横,分不清是冷水还是不甘的泪。
她死死咬住下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落的情绪冲上头顶。
她几乎想冲出去,对着那扇门吼叫,质问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但残存的理智和那点可怜的自尊,又让她挪不动脚步。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气得浑身微微发抖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起来。
一条新的vx消息提示跃入眼帘。
发送人——沉墨。
孟子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死死咬着唇,手指蜷缩,内心激烈地挣扎著。
最终,感性短暂地压倒了理性。
她伸出微微颤斗的手指,点开了那条消息。
屏幕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手绘的潦草却生动的q版画。
一个小女孩气鼓鼓地坐在地上,头顶冒着夸张的怒气符号,旁边散落着几个被捏扁的小球,怀里紧紧抱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巨大钻石糖。
画风稚拙,却莫名戳中萌点。
图片下面,跟着一行简短的文本。
【赔你的生日礼物(草图)。】
【实物定制中,保证比她们收到的都大。】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更没有提及刚才的任何不愉快。
他只是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回应了她之前那句带着哭腔的“我要比她们的礼物都好”。
“噗……”
看着那张画里那个丑萌丑萌的q版自己,一副受气包的模样,还有那颗大到夸张、大到离谱的钻石糖。
孟子艺还是没忍住,流着泪笑了出来。
她飞快地捂住嘴,可眼框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红。
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孩,眼神里的挣扎和迷茫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礼物搅得更加混乱。
那丝她拼命想要压下的火苗,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噗”地一下,窜得更高了。
她猛地关掉手机屏幕,将它反扣在洗手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可脑海里,那幅幼稚的画和那句“保证比她们的都大”却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混蛋……”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没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