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没把握就别去招惹!”
“哐啷”一声,王忠君气得把烟灰缸砸在了王忠雷的身前,碎片飞溅而起,擦过了王忠雷的裤腿。
但他不敢动,低着脑袋站在了办公室里。
王忠君站在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昨天还在恒达那边谈一个地产项目的合作,谈了三个月,喝了八场酒,陪了四场高尔夫,眼看着都要签合同了。
突然接到电话:出问题了。
他向合作方拼命解释,说只是小问题,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最终,合作还是黄了,三个月的心血,打了水漂。
“你之前不是说,没问题了吗?!”
王忠君盯着王忠雷,声音冷得象冰,“现在是怎么回事??”
王忠雷缩了缩脖子,“之前的确没问题了。”
“但是……”他顿了顿。
“沉墨这一次,换了个路子。。”
王忠君深吸一口气,“这次能解决吗??”
“这,”王忠雷的声音越来越小,“哥,我也很想解决,但是,这次的问题有点大啊!”
即便向来脾气稳定的王忠君,也二度发火,将手中点燃的雪茄狠狠丢到了桌上,雪茄弹起来,差点飞到王忠雷的脸上。
王忠雷下意识往后躲,王忠君死死地盯着他。
“我们的材料他们怎么知道的,还没查到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查内部,是想留着他给你养老吗?”
与此同时,墨痕办公室。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李依桐那张写满疑惑的脸上。
“这个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可以小。”沉墨给她解释道。
李依桐眨眨眼,“什么意思??”
“轻一点的,他项目黄了。”
沉墨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重一点的话,也能去踩缝纴机。”
李依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啊?”
“毕竟他们违规了。”沉墨说。
李依桐看着他,眼神复杂,沉墨站起身,走到窗前,“这才哪儿到哪儿。”
“毕竟,如果让他们继续蹦跶,我们的日子可就难得安生了。”
李依桐跟上去,“那你还有什么后手吗?”
沉墨回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他们举报我,现在被证实是假的。”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反诉呢?”
李依桐眼睛一亮,“反诉?”
沉墨点点头,“你有关注今年金融市场吗?大体记得今年的行情吧?”
李依桐想了想,然后一张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当然记得了!不然我为什么心疼我的小钱钱投进基金里面去?”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那可是她存了好几年的私房钱。
虽然知道沉墨在这方面很厉害,但赵风他们并不知道股灾的具体内容啊,而且还在股灾这个大环境下,她怎么能不担心呐。
万一亏了……她都不敢想。
沉墨看着她那副心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的确,2015年是个特殊的年份,上半年,整个a股触及历史高位,一片欣欣向荣的牛市。
但股灾也紧接着发生。
“恩。”沉墨点点头,“所以我过去配合调查了。”
“在这个当下,任何违规行为,都是当前备受关注的重点。”
“要知道,从4月到现在,新闻里已经有近百起相关案件了。”
李依桐若有所思,“那你反诉,他们会受到什么处罚?”
“轻一点,赔钱。”沉墨说,“重一点,进去。”
李依桐眼睛更亮了,“那怎样才能重一点?”
沉墨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李依桐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
“干嘛?不是你说的吗?不打死他们,我们就没安生日子了!”
沉墨笑了,“所以,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去配合调查的原因。”
李依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如果不单单想要他们赔偿,更要追究他们责任的话,首要的前提,就是他们的举报材料的确有问题。”
“其次,就是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李依桐一点就通,“因为你肯定没有问题,所以他的材料肯定有问题,对吧!”
“对!”沉墨点头,“但是!”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不止!”
李依桐眨眨眼,“不止?!”
“因为举报材料,”沉墨顿了顿,“我写的。”
“恩。嗯?嗯!”
李依桐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什么叫你写的?
意思是,你自己害自己?
沉墨这句话很简单,但是她为什么没听懂?
她的脑子象一台过载的计算机,卡住了。
沉墨看着她那副震惊的表情,非常满意。
他伸出手,在她肉肉的脸颊上轻轻一捏,“回神了!”
李依桐被这一捏拉回了现实,她一把拍开他的手,“什么意思?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