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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整,下午盘刚刚开启,原本还在焦灼拉扯的盘面被一记重锤直接砸穿。
《财连社》、《经济报》、《一财》等多家正规权威媒体,同步刊发了深度调查报告。
如果说早上的爆料是流言,那么此刻呈现在公众面前的,则是血淋淋的记录。
手机板块供应链欠款超80亿,不仅工厂停工,更有数百名供应商在总部静坐。
体育版权欠款30亿导致赛事直播权随时面临关停。
更令人心惊的是,被视为生态闭环内核的汽车项目,帐面上已烧掉100多亿,但阿美莉卡的厂房里却已经长起了杂草。
数据之详实、证据之确凿,甚至连一些隐秘的关联交易审计报告都被公之于众。
市场的最后一点幻想,在这些冰冷的数字面前,灰飞烟灭。
“媒体的火点着了,该我们加柴了。”
沉墨端坐在大屏幕前,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需要通过电话,墨痕和君铵、忠信等几家机构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几十笔数万手的空单,瞬间将股价压到了跌停位。
140元,跌停!
巨大的卖单象一堵厚重的铁墙,死死地将股价封在了地板上。
无论下方的零星买盘如何挣扎,这堵墙都岿然不动,甚至封单还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加,最终形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哐!哐啷!”
乐试大楼顶层,贾岳亭办公室里的摆设一个接一个地被他扫落在地。
“到底是谁!谁在背后捅刀子!”
他的咆哮声穿透了墙壁在外面的办公区上空回荡。
荣创孙宏彬的助理刚刚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原本他和贾岳亭谈好的关于150亿战略融资的事情,现在需要重新评估债务风险。
贾岳亭知道,这笔融资彻底黄了。
而这笔救命钱的消失,也就意味着资金链的彻底崩溃。
下午15:00,股市停盘。
那些上午刚发完微博、在镜头前表示“相信乐试”的明星股东们,此刻一个个如坐针毯。
刚结束一场戏份拍摄的张一谋,一把扯掉头上的监视耳机,在片场几百号人惊愕的目光中,甚至来不及交代一句“收工”,便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
“去乐试总部!快!开快点!”
一路上,这位素来沉稳的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此刻手指忍不住地颤斗。
他想起了当初签约仪式上的鲜花与掌声,想起了半个月前还在和其他入股的明星股东们开庆祝宴会,想起了昨天自己账户上还有接近2亿的浮盈。
可现在,他的手机里的满满的全是弹窗,数不清的亲朋好友在给他转发今天暴雷和跌停的新闻。
有真切关心他是否跑掉的,也有找他吃瓜看戏的,更有甚者言语间还带着幸灾乐祸。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挤开围堵的媒体,冲进乐试大楼时,他看到的却是一片慌乱与死寂。
一群工作人员如同无头苍蝇,高管们紧急地开着毫无意义的会议,相互推诿着责任。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贾岳亭不见了!
相比张一谋的急切,冯晓钢则更为暴躁。
“啪!”
一只瓷茶杯在监视器前摔得粉碎,剧组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这已经是冯晓钢今天摔坏的第五个茶杯里。
这位平日里就脾气火爆的导演,此时更是将愤怒写在了脸上。
“关机?他马的居然敢关机!”
冯晓钢对着手机疯狂地怒吼着,他打了至少20个电话,贾岳亭一次都没接!
他上午才在贾岳亭的请求下,在微博上发了“增持”的截图。
但此刻,他的评论区已经从“导演霸气”变成了满屏的“老骗子”、“割韭菜”。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但是他在乎自己真金白银砸进去的钱。
那是他拍了多少部戏,在冰天雪地里熬了多少个大夜才攒下的家底。
冯晓钢把剧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找人,一定得找到他!”
而在另一个城市的外景地,吴凡凡把自己反锁在了保姆车里。
经纪人在车外疯狂敲门,他却充耳不闻。
车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微弱的荧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
他看着自己账户里那极速缩水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种顶流,最赚钱的年纪也就这几年,本想通过投资乐试实现阶级跨越。
没成想,自己成了那一颗被收割得最惨的韭菜。
他试着拨打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金融大佬的电话,接通后,对方的话却冷得让他如坠冰窟。
“乐试的平仓线已经穿了,现在是仙石难救。”
“你————自求多福吧!”
不仅仅是他们。
刘滔在剧组的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画了一半的妆容,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孙红镭在自家书房里,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沉默地抽了一整盒烟。
邓朝和陈贺在跑男录制现场,一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