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了饭,萧景栖便又把林糯抱在怀里。
林糯乖乖地靠在他胸口,他知道萧景栖难过,所以他现在要多抱抱萧景栖,多哄哄他,要让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人在乎他,心疼他,爱他。
他靠在萧景栖怀里,手指轻轻描着他衣襟上的龙纹,他抬起头,看着萧景栖那双低垂的眼睛,轻声说:
“没事,我会爱你的。”
萧景栖低头看他,眼框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瞬,反问了一句:“真的。”
林糯用力点头,象是怕他不信,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我会一直爱你,每天都爱你。”
萧景栖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伸手柄林糯从怀里挪开,让他坐在软榻上,自己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
林糯正不明所以,就见他从屏风后面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舞衣,绯色轻纱,金线滚边,袖口缀着一圈细碎的银铃,正是今天宫宴上教坊司舞姬们穿的那种款式。
林糯:“…………?”
萧景栖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那件舞衣,声音低哑,眼神却坦荡得理直气壮,他说:
“朕想看。”
林糯愣了半晌,不确定地问:“……你想看什么?”
萧景栖把舞衣往他手里一塞,又恢复了那不紧不慢的调子,但耳根有一抹极淡的红:
“看你穿。”
林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绯色轻纱的舞衣,又抬头看了看萧景栖,再低头看了看舞衣,再抬头看了看萧景栖。
最后他震惊的看着萧景栖:“……萧景栖,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但说归说,林糯最后还是没忍住,抖开那件舞衣看了看,舞衣轻纱薄如蝉翼,金线滚边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袖口缀着的那一圈银铃被他抖得叮叮当当响。
这衣服确实好看,他举起舞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说:
“这衣服我穿不上,你看这个腰,这是给跳霓裳羽衣舞的小姐姐穿的,人家腰围一尺八,我今晚上吃了两碗大米饭,腰围至少二尺一,穿不上,真的穿不上。”
他一边说一边把舞衣往萧景栖手里塞,但萧景栖没有接,只是垂眼看着他,那双平日里冷峻的眼睛此刻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他低声说:
“朕今天去看了太后。”
林糯的手停住了,他又默默的将舞衣拿过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心想:好象也不是不能穿。
这时萧景栖又开口了,他低下头,“朕就想看你穿,穿不上就披着,袖子长就卷起来,腰身窄就敞着,朕不挑。”
林糯:“…………。”
最后林糯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舞衣站起来往屏风后面走,他一边走一边嘀咕:
“仅此一次啊,下不为例,不对,没有下次了。”
他走到屏风后面,抖开那件舞衣,又探出半个脑袋,警剔地瞪着萧景栖:
“不许偷看。”
萧景栖靠在软榻上,端起茶盏,从容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屏风上那道朦胧的人影,他想:小太监还是太好骗了。
林糯在屏风后面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儿,先是外袍落地的细碎声响,然后是舞衣被抖开的银铃轻响,中间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嘟囔:
“这袖子也太长了,这带子到底系哪的,萧景栖你是不是拿错了码。”
片刻之后银铃声停了,屏风后面安静了几息,然后林糯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别扭:
“……好了,你不许笑。”
他赤着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绯色轻纱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金线滚边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衣摆,袖口的银铃随着他的脚步叮叮当当地响。
他的头发也散开了,墨色的发丝垂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象是从敦煌壁画里飘下来的飞天,又象是谁家偷穿女子衣裳被发现还强作镇定的小少爷,那股子明明很羞耻却硬撑着的倔强,比任何舞姬都要灵动。
他站定在萧景栖面前,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把袖口的银铃晃得叮当响,逞强地抬了抬下巴:
“看吧,说好了就这一次,看完我就脱了。”
萧景栖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茶盏,动作却象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了很久,久到林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反了衣服,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
然后萧景栖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指尖捻着他袖口那一小圈细碎的银铃,银铃发出极轻极脆的响声,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说:
“比朕想的还好看。”
林糯扯了扯那过长袖子,不自在地别开脸,嘴硬道:
“那是因为我底子好,跟你的衣服没关系,这衣服也就一般,料子倒是挺轻的,穿着跟没穿似的,你们宫里舞姬真不容易,穿这么少跳舞,冬天怎么办?”
“冬天不跳这个,跳胡旋舞,穿皮裘。”萧景栖语气平淡地纠正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他。
他伸出手,手指顺着袖口往上,捏住那片绯色轻纱的边缘,慢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