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春节也快到了。
林糯这几天格外兴奋,他总拿着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嚷嚷着要出宫采购,可萧景栖却从来不回答他,因为越临近年关越忙,各地的年终折子堆成了山。
林昭已经被萧景栖抓来当了快半个月的免费苦力,每天批折子批得面如菜色,连裴烬每天来御书房接人都被萧景栖扣下来一起批。
整个御书房俨然成了一个没有报酬的血汗工厂。
萧景栖有心陪林糯出宫,但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让萧承璟和苏德全跟着。
出发前他给林糯系大氅,系了又拆,拆了又系,足足折腾了好几遍,还边系边说:
“出宫后,不许嫌热脱衣服,不许在雪地里站太久,不许吃路边摊的冷食,围脖不许摘,手炉不许离手,看上什么直接买,买完就回来。”
林糯听完立刻行了个军礼,“遵命陛下!”
萧景栖叮嘱完林糯,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往自己兜里塞桂花糖的萧承璟,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
“你替朕看好你哥哥,回来朕重重有赏。”
萧承璟闻言,他也学着林糯的动作,挺起胸脯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然后大声的说:
“保证完成任务。”
林糯瞬间哭笑不得,拉着萧承璟的手就往外跑,边跑边喊:
“知道了知道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萧景栖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才转身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林昭正埋头批折子,右手边已经摞起了一沓批完的,左手边还有厚厚一沓没动的。
裴烬也被他抓来帮忙,坐在旁边的小几上专门负责给折子分类,兵部的放左边,户部的放右边,弹劾林昭的单独放一摞。
当然弹劾林昭的那一摞最厚。
两人一抬头,就看见萧景栖推门进来,他边走边说:
“小崽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林昭:“…………。”
裴烬:“……………。”
林昭和裴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默默的给小太子捏了一把汗。
小太子长大了能干什么?当然是继位当皇帝。
到时候陛下就可以把皇位往儿子头上一扣,自己带着福星大人游山玩水,想堆雪人就堆雪人,想出宫就出宫。
怪不得最近总念叨小崽子什么时候长大,原来是盼着退休带媳妇出去玩。
林昭重新拿起笔,蘸了醮墨,心想:太子殿下才七岁,离亲政至少还有十年。
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被扣在御书房当十年免费苦力。
不行,他要想个办法出宫。
而林糯和萧承璟一出宫,就象两只挣脱了笼子的麻雀,一头扎进了年关热闹非凡的街市里。
腊月的京城街市是一年中最繁华的时候,街道两旁的商铺挂满了红灯笼,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鞭炮的、卖糖瓜的,一个摊位挨着一个摊位,从街头一直铺到街尾。
萧承璟指着旁边摊子上的糖炒栗子说:
“哥哥!我要那个!那个也要!”
林糯跟在他后面,腰间的荷包已经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苏德全跟在一大一小最后面,两只手各提了七八个油纸包,肩上还搭着两匹新买的布料,怀里揣着一捆兔毛,骼膊底下夹着三幅年画一卷对联,整个人看起来象一座行走的年货铺子。
萧承璟负责看,林糯负责买,苏德全和身后的侍卫负责当搬运工。
这条分工明确的采购流水线从东街一路推进到西街,所过之处摊贩们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萧承璟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说这是他列的采购清单,
林糯低头看了一眼纸条,忍着笑帮他念出来:
“鞭炮、糖瓜、新鞋子、小狐狸的铃铛……”
念到最后一行,林糯愣了一下,“给父皇的礼物?小璟要送父皇什么?”
萧承璟“嘘”了一声,踮起脚尖凑到林糯耳边,用气声说:
“不能念出来!苏公公会告密!我要买个最丑的面具给父皇戴,让他上朝的时候戴,谁让他老说我写字像蜈蚣爬,还说哥哥是他一个人的。”
林糯回头看了一眼苏德全,苏德全立刻举起一只油纸包挡在脸侧,假装在研究旁边摊子上挂的腊肉。
他笑着揉了揉萧承璟的脑袋,心想这礼物要是真送出去,估计能把他父皇气笑。
两人一直逛到天黑了,才意犹未尽地往皇宫走。
而在皇宫的萧景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今天效率出奇地高,太阳还没落山就把堆积如山的折子全部批完,连林昭那份都一并代劳了。
林昭感激涕零地拉着裴烬就跑,生怕晚走一步又被扣下来继续批折子。
批完折子,萧景栖就开始等林糯,可他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见林糯的影子,最后他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到光华殿门口,活象一尊望妻石。
所以当林糯和萧承璟大包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