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许念安被窸窸窣窣的动静给弄醒的。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骼膊,发现自己依旧是被五花大绑着,不过相比于昨天爱慕捆绑法,算得上松了很多。
周围淡淡的寒梅芳香钻进许念安的鼻腔里,那是温幼棠身上独有的味道。
许念安不用睁眼也能知道,那个几近病态的温幼棠,此时正躺在他的身旁看着他。
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谁敢想温幼棠下一步能做出什么超乎意料的事情出来,
却不料温幼棠早已看出他的心机,娇软的身躯紧紧贴附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骼膊夹在一双大欧派中,趴在他耳边,吐着丝丝热气。
吗的,这也太犯罪了吧!
“师兄,你醒啦?”感受到许念安杂乱的呼吸,温幼棠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柔情。
遇到这种情况,能绷住的也是神人了,
当然在许念安失去修为后,自然是做不到心无杂物,一心向道的,
内心有点小慌乱!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入眼的是一张美到不真实的脸。
温幼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那浓密的白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几缕发丝垂到了许念安的锁骨上,让他感觉有些痒。
她平日那双冷若冰霜的眼,此时却翻涌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冰蚕白丝睡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
这画面也太少儿不宜了。
“幼棠,早……”
他刚吐出三个字,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眼前的视线便骤然一暗。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体香瞬间将许念安淹没。
温幼棠单手撑在他的耳侧,整个人毫无预兆地俯身压了下来。
她的柔唇准确无误地封住了许念安的嘴,连多馀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温幼棠吻得极用力,带着一种贪婪,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通过唇齿间彻底吞下。
他的双手被缚在床头,根本无法推开她,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一切。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过度的紧张让许念安忘记用鼻子呼吸。
随着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许念安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微微发昏,眼前的天花板甚至出现了重影。
他的胸腔开始剧烈地起伏,可温幼棠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变本加厉地扣住了他的下巴,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猛烈。
许念安的手脚不由自主地抠紧了床单,窒息带来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流进了交缠的唇齿之间。
“哈啊,幼…幼棠……”
终于,
在他觉得自己即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亲吻而窒息的修士时,
温幼棠终于拉开了距离。
晶莹的丝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暧昧的涟漪。
许念安象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大着嘴巴,气喘吁吁地呼吸着空气。
温幼棠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纤细白净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许念安被吻得红肿甚至有些破皮的嘴唇。
看到他眼角的泪水,温幼棠的眼神里闪过病态的满足,随后低下头,轻轻吻干了那滴眼泪。
“师兄,不乖哦,这是作为你装睡的惩罚!”
她微笑着,声音温柔得滴出水来
“师兄,从今往后你就是属于我的了。”
许念安看着她那张绝美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脸,
造孽啊。
…
之后温幼棠又跟许念安耳鬓厮磨了许久,
象个终于得了糖吃的小女孩,腻在他怀里不肯撒手。
可许念安内心却毫无波澜,
你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外,还能干嘛!
因为他知道,身为无情宗的圣女,在突破合体境之前都不能有男女之情,
否则会被功法反噬,百年艰辛皆化为虚无。
可她终究是一宗圣女,大典在即,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传讯催了几回,她再在床上躺着也说不过去。
“师兄乖乖等我回来。”
她起身时还抓着他的手指,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我让膳房给你炖了参汤,等会让小晚端过来,记得喝。不许乱跑,不许跟小晚胡说八道,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许念安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要走了。
温幼棠终于松手,
走到舱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抬手在舱壁上一按。
一道繁复的银白色阵纹从她手指蔓延开来,顺着地板与四壁爬满整间船舱,寒气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在半空中缓缓浮动。
阵纹亮起最后一笔,发出一声轻鸣,然后归于沉寂。
在临走前,
温幼棠又转过身来娇媚一笑,那副柔软的面孔似乎只对许念安一个人开放。
“师兄是聪明人,应该不会想试它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