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便是无情宗圣女继位大典的前一日,全宗休沐一日,筹备最后的大典事宜。
整座北域第一仙山张灯结彩,仙乐萦绕,四方宗门贵客尽数落脚,
整座无情宗热闹鼎盛,唯独听雪峰私院,依旧清冷僻静,阵法重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也隔绝了许念安的一切气息。
无情宗客居别院,雕花窗棂大开,冷风裹挟着山间雪雾涌入屋内。
敖青璃凭窗而立,红衣曳地,墨发随意垂落肩头,那双暗藏竖金纹路的妖瞳,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凝着一抹沉色。
她入住无情宗已有半日,踏遍周遭灵山灵脉,神识扫过无数殿宇楼阁,却始终捕捉不到半分熟悉的气息。
昔日她与许念安共生羁拌,以本命妖丹为契,即便时隔百年,即便他修为尽废,神魂气息也该是她最熟悉的存在。
可如今,整片无情宗,空空荡荡,无迹可寻。
“姐,逛了大半天了,啥也没找到,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敖青鳞瘫坐在桌边,啃着灵果,满脸不耐。
自上山以来,他姐姐就心神不宁,看似赏景闲逛,实则神识一刻未停,把无情宗翻了个底朝天,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敖青璃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共生契约的温热。
“有人布了高阶隐神阵,锁了他的神魂气息。”
她声线慵懒,却藏着笃定,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光,
“整个无情宗,有这般阵法造诣,仅仅数人,但又甘愿为一人隐匿踪迹的,呵…呵呵,除了温幼棠,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她早已听闻百年前许念安和温幼棠在安云宗一事,
以那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
呵…呵呵…
定是将他藏起来了,然后在每个深夜折磨她的小郎君。
一想到这,她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来,身子也跟着抖动起来,
她已经多久没有情绪如此的激动,没想到时隔百年,情绪再次掀起波澜,居然还是因为一个人。
只因为她…恨!!!
恨那个男人,恨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为了他口中的大道,居然如此待她,
呵…呵呵…有人护着你又怎样,你很快就会落入我手心里的,
你跑不掉的…
很快的,
“藏人?”
敖青鳞瞬间来了兴致,心里大致也猜出个一二三,
能引起姐姐这么大费周章的找一个人,也只有那个男人,
“难不成是许哥?!多少年没见许哥了,我好想他啊,要不咱俩直接闯了那处最高的听雪峰,拆了她的破阵法!”
“你是傻子吗?”
闻言,敖青璃娇媚的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柳眉微皱,
这能是她的弟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傻子。
“你敢在无情宗动温幼棠的私院?你想死别拉着我。”
就算敖青璃突破到大乘初期的境界,也算是九州的超级大能,但也断然不敢在无情宗肆意妄为,
无情宗能被世人皆称为北域第一宗,可不是说着玩的,就是因为他们的底蕴及其深厚,
有那么一位太上长老坐镇,
在数千年便早已突破到大乘大圆满,可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位太上长老如今是何境界,
可就算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断然试试无情宗的底线,
开玩笑,这下场不是说着玩的,会有灭顶之灾的。
“明日大典万众瞩目,所有人齐聚主峰祭天台,当时候听雪峰无人驻守,便是最好的时机。”
她等了百年,从妖域绝境涅盘重生,熬过蚀骨阵痛,冲破境界桎梏,为的从来不是什么妖域至尊之位。
只为能有一日再见那个骗她真心,夺她妖丹,姑负她一腔赤诚的男人。
她要亲手找到他,带回他,亏欠她的,她都要一一从那个男人身上讨回来。
一日转瞬即逝。
翌日,天光大亮,云海澄澈,仙光漫天。
无情宗继位大典如期开启。
主峰祭天台广袤无边,铺着千年寒玉地砖,万千白衣弟子分列两侧,仙乐袅袅,钟鸣九天。
北域大小宗门、世家仙门、妖域贵客尽数列席,声势浩大,冠绝北域。
温幼棠一身正统圣女月白礼袍,白发束起,金纹镶边,清冷绝尘,立于祭天台正中。
她神色端庄肃穆,一举一动皆是宗门执掌者的气度,完美应对着所有宾客的道贺,滴水不漏。
唯有她自己知道,
心神大半都悬在千里之外的听雪峰私院,神识牢牢锁定院内动静,布下层层后手,严防任何人闯入。
大典流程冗长繁复,焚香、祭天、承位、诵典,一步步有条不紊进行。
所有目光皆汇聚在高高在上的新任圣女身上,
无人留意,人群角落,
一袭红衣的敖青璃悄然退场,带着敖青鳞,
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