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仙绳套上脖颈的瞬间,许念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fake,真当自己当野狗了!”
士可杀不可辱,这跟挂了个狗链子在自己脖子上有啥区别。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哥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日羞辱,来日定将百倍奉还。
“哼哼,刚拿到东西就想跑,果真是一条不听话的坏狗狗…”
看着许念安脖子上挂着的项炼,龙昭鸾倒是满意极了,就连小龙尾都微微摇摆了起来。
(申明一下,我没见过龙,不知道龙开心会不会摇尾巴,全靠臆想…)
她手里攥着那根泛着碧蓝色微光的细绳,绳的一端系在许念安脖子上,另一端在她手指绕了两圈,松松地垂着,象是牵着什么心爱的宠物。
凌若曦盯着龙昭鸾手里那根碧蓝色的缚仙绳,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了。
再怎么说,
许念安也是跟她有着契约合同的,论宠物,许念安也该是她的宠物吧,这妮子牵着算怎么回事。
她走到许念安身边,低头打量了一圈那根绕在他脖子上的绳子。
“公主殿下,这样对待许念安是不是不太好吧,毕竟他也算是我的私人财产呢,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斤斤计较,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凌若曦开口,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占有欲。
“…哼,那你对我绑许念安是有意见了吗?”
“意见倒是没有,公主殿下说的对,不听话的坏狗狗就是需要绑起来。”
凌若曦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勾起许念安脖颈间那根绳子,往上轻轻提了提,许念安被迫跟着踮了踮脚,
“我只是觉得吧……”
她忽然手腕一转,绳索另一头轻巧地从龙昭鸾指间滑脱,落入她掌心。
“这么坏的狗,让公主殿下牵着,伤着你了怎么办。”
龙昭鸾手里一空,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凌若曦!你干什么!那是我的绳子!”
“是你的呀,”凌若曦面不改色地把绳尾在掌心绕了两圈,语气理所当然,
“可你方才也说了,他是条坏狗狗。既然是个坏狗狗,那更应该由懂得调教的的人来调教。
你看你大大咧咧的,万一,把你咬伤了可怎么办?”
她说着,还抬头看了许念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我这是为你好”的真诚:“对吧,坏狗狗。”
许念安:“……”
什么鬼,没完了,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他干咳一声:“那个……我觉得咱们有话好说,没必要搞得跟遛狗似的……”
许念安默默闭了嘴。
许知夏站在三步开外,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师尊被两位姐姐抢着牵呢,好厉害哦……”
许念安耳朵尖,听见了,绝望地看了她一眼,为师都要当狗了,你这时候还搁这儿看戏呢?
“凌若曦你讲不讲道理!这绳子是我亲自绑上去的,你凭什么说抢就抢?”
龙昭鸾盯着凌若曦手里那根绳子,气得龙角都在微微发亮。
“我没抢啊,”凌若曦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牵着不顺手,帮你调整一下。再说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许念安脖子上的绳结,忽然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那绳结自动松了两分,不再勒着许念安的气管:“你看,我调整之后,他也不那么难受了,对吧?”
许念安确实感觉脖子松快了些,但他直觉告诉他这时候点头只会让龙昭鸾更气。
于是他没说话,只是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龙昭鸾果然更气了,她一步跨到许念安面前,盯着他:“你倒是说话啊!你说,你更愿意让谁牵着?”
许念安:“……”
……
经过长达一盏茶的激烈“协商”,最终达成的协议是:龙昭鸾和凌若曦一人一个时辰换着牵,而许知夏则是饲养员。
许念安对此表示强烈抗议,被三人联合驳回。
灰紫色的光幕在身后缓缓闭合,象一只阖上的巨眼,将归墟秘境所有的幽暗与诡谲隔绝在内。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许念安衣袍上沾染的苔藓和尘土。
他站在一处嶙峋的礁石上,脚下是熟悉的灰白色沙滩,远处海天相接处,几艘灵舟的桅杆正静静立在暮色里,桅顶的旗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终于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舒完那口气,脖颈间那根碧蓝色的细绳就被人轻轻拽了一下,拽得他后脑勺微微后仰。
”愣着干什么?走啊。”龙昭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本公主腿都走酸了,赶紧找个地方歇脚。”
许念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根绑在自己脖子上的缚仙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跟龙族公主讲道理,不如跟一头牛讲琴棋书画。
凌若曦走在他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