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新荣打算装个醉,等第二天酒醒了,再“诚恳”道歉,钱也不用出,面子还在。
谁知道这姓秦的上来就给他掐醒了。
当着玉清晚的面。
“我……”黄新荣干咳了一声,“今天带的卡额度可能不太够——”
“不够?”秦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翘着腿,“那刷两张。”
黄新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玉承岳在旁边坐着,这会儿也不替黄新荣说话了
刚才“装醉”这事太明显,他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合著你小子想赖帐赖到我头上?
玉清晚端着水杯,一句话没说,也没有替任何人解围的意思。
包厢里就这么安静着,只有服务员站在一旁,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
黄新荣的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手指头翻了半天。
“我先刷一张。”
他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声音压得极低。
服务员接过去,出去了。
两分钟后回来。
“先生,这张卡馀额不足,扣了三百八十万。”
黄新荣闭了闭眼。
玉承岳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还有别的卡吗?”服务员问得很客气。
黄新荣又翻了翻钱包,掏出第二张卡。
服务员再次出去。
这回等了三分多钟。
“这张扣了四百二十万,还差两百四十多万。”
黄新荣的太阳穴在跳。
他又摸出第三张卡。
这回服务员出去的时间更长了,快五分钟才回来。
“第三张卡扣了一百八十万……先生,还差六十多万。”
黄新荣的钱包里已经空了。三张卡全刷爆。
“我……”他的声音发干,“剩下的能不能明天?”
“黄总。”秦昊开口了,声音不大,“来哈亚不赊帐,刚才服务员说的。”
黄新荣咬着牙,半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转帐行不行?”
服务员点头:“可以的,先生。”
黄新荣低着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分多钟,把最后六十多万补齐了。
整个过程,他一眼都没看秦昊。
“结清了。”服务员把签单放在桌上,“几位慢走。”
黄新荣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袖口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亮了一下,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了。
“清晚。”
他转头看向玉清晚,脸上硬撑出一个笑:
“那个……韩家的事,改天我再联系你。”
玉清晚淡淡点了一下头。
黄新荣没再看秦昊,转身出了包厢。脚步快得象后面有人追。
门关上了。
玉承岳“啪”地一拍桌子,指着秦昊鼻子就骂:“你满意了?!”
秦昊拿过桌上剩的半杯水,喝了一口。
“一千万!你让人家黄新荣花了一千万请你喝酒!”玉承岳的手指头在抖。
“他爸是商会理事!你得罪了黄家,以后晚晚在龙海还怎么做生意?”
“他请的客,他买单,天经地义。”
“你明明知道他没准备那么多钱——”
玉承岳气得脸都歪了,转头看玉清晚:“晚晚!你说句话!”
玉清晚拎着包站起来:“走吧,回去再说。”
——
车上一路无话。
玉承岳开着帕萨特,方向盘攥得死紧,红绿灯停下来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瞪秦昊一眼。
秦昊坐在后座,靠着车窗,手机屏幕亮了两下。
韩薇薇发来的消息。他没回,锁了屏。
玉清晚坐在副驾驶,从头到尾没回过头。
二十分钟后,车停进翡翠花园的院子。
玉承岳一落车就冲进客厅,苏俪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们回来,站起来迎。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问他!”玉承岳朝门口一指,秦昊正慢悠悠走进来,人字拖踩在瓷砖地上啪嗒响。
玉承岳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越讲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一千万!一千万的酒!逼着人家黄新荣当场刷爆三张卡!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苏俪听完,没急着表态,先看了秦昊一眼。
秦昊靠在门框上,没进客厅。
“黄新荣请客,自己说了随便点。”
秦昊把经过简单复述:
“然后他装醉想赖帐,把一千万甩给你们买单。我把他弄醒了,让他自己付。有什么问题?”
苏俪的脸色变了。
她转向玉承岳:“他装醉赖帐?”
“那……那也不能——”
“老玉。”
苏俪的声音沉下来了:
“一千万的帐单,要是秦昊没把他叫醒,今晚谁付?你付?”
玉承岳张了张嘴,顿住了。
对啊。
黄新荣装醉这事,不管装的目的是什么。
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