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山的目光闪了闪:“一块玉佩。血红色的,上面刻着一条龙。”
秦昊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块玉佩在哪?”
秦齐山端起茶杯,又放下,叹了口气:
“秦昊,你替大哥的事进去了五年。我们秦家确实对不住你。但……这些年家里生意不好,各处都在亏——”
“玉佩在哪?”秦昊重复了一遍。
秦齐山的脸绷了:“卖了。”
安静了两秒。
“三年前,家里资金链断了,那块玉佩当了八百万填的窟窿。”
秦昊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了。当给谁了?”
“城南的万宝阁。但三年了,早就不知道转了几手——”
“行。”秦昊转身就走。
“站住!”秦齐山从沙发上站起来,“话还没说完!”
秦昊停在客厅中间,没回头。
秦齐山绕到他前面,脸上那副温情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秦昊,你也别装不懂。你在那边五年,本事见长,我都听说了。治好了市首夫人的病,在翡翠花园住着,你现在有能耐了。秦家养了你二十年,你难道不该回报一下?”
秦昊转过来面对他。
“回报什么?”
“家里现在有个项目,缺三千万的周转”
“秦齐山。”秦昊叫了他全名。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你把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玉佩卖了八百万填自己的坑,现在跟我要三千万,这就是你说的&039;身世有隐情&039;?”
秦齐山脸上青红交替:“我养了你二十年!吃的穿的上学的钱——”
“我替你儿子坐了五年牢。”
这句话掷在地上,没人能接。
秦奋的笑终于绷不住了,脸色变了又变,攥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秦博文往沙发里缩了缩。
秦齐山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忽然朝两侧的黑衣壮汉一摆手。
“把他给我拦下!”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过来。右边那个出拳直奔面门,左边那个抄低打肋骨。
秦昊没回头,没侧身。
右手往上一抬,掌根磕在右边保镖的拳头上——“咔”的一声,对方整条手臂被弹回去,人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
左手同时下压,扣住左边保镖的手腕,往下一带。
那人“扑通”直接跪在地上,整条骼膊被锁死,动都动不了。
前后不到一秒。
秦昊松了手,两个保镖像被烫了似的弹开,退到墙角,再也不敢往前凑。
秦齐山的脸白了。
秦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尖了:“爸——”
“鱼前辈!”秦齐山朝二楼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麻烦您出来一趟!”
楼梯上载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人从二楼慢悠悠走下来。
身材精干,每一步踩在楼梯上都带着一股沉劲,象有千斤压在脚底。
穿着灰布练功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突,肌肉线条硬邦邦的。
鱼天路。秦家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供奉。
锻体六段。
放在龙海这种地方,已经算是顶尖的硬手。
鱼天路下了楼梯,站在客厅中间,上下打量秦昊。
“小伙子,身手不错。”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过在这个家里,老秦面子还得给。坐下聊聊?”
秦昊摇头:“没兴趣。让开。”
鱼天路叹了口气:“那老头子只能得罪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的气势猛然拔高。脚底“嘭”地一声闷响——瓷砖裂了。
锻体六段的全力爆发。
鱼天路冲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压迫感,拳头在体侧蓄力,小臂上隐约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泽。
碧蓝拳。
拳出的瞬间,空气被挤压得发出闷响。拳风裹着一层碧蓝色的劲气,直奔秦昊胸口。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拳过来。
他的眼瞳微微收缩,不是因为害怕,是在看。
看鱼天路出拳时脚下的发力方式,看他腰胯的旋转角度,看那层碧蓝色劲气从哪个节点凝聚。
然后他出拳了。
同样的站位,同样的蓄力,同样的腰胯旋转。
右拳轰出去的时候,拳面上同样浮起一层碧蓝色的光。
“嘭——!”
两拳对在一起。
冲击波朝四面扩散,茶几上的茶杯“哐哐”掉了一地,秦奋被推着往后退了三步。
鱼天路的身子猛地往后滑了五六米,脚底在地砖上犁出两道白印。他堪堪站稳,整条右臂在抖。
虎口裂了。
秦昊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他甩了甩拳头,活动了两下手指。
“碧蓝拳?发力倒是巧妙。但你的劲只到了肘,没送到拳面上。”
鱼天路愣了整整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