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巢都,通往下巢的巨大升降梯轰鸣作响。
“伯爵大人。”军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狂喜,“刚才那位天使大人说,要赐予我们神皇的恩典,让我们也成为他们的一员?”
埃德蒙眉头紧锁。他没有回话,只是悄悄伸手,按住胸前贴身佩戴的一枚白骨护符。这是家族传承的防混沌圣物,此刻冰凉刺骨,毫无预警。
他了解阿斯塔特。星际战士的改造,必须从孩童时期开始,极其严苛。他这种做过延寿手术、骨骼早已定型的老贵族,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些致命的器官植入?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如果不是这枚护符没反应,加之那些天使的确救了他们,他甚至怀疑下方是个亚空间的献祭场。
“别多问。”埃德蒙冷冷开口,“无论下面是什么,哪怕是死在手术台上,也比留在上面被绿皮当做口粮强。”
升降梯触底。沉重的金属闸门向两侧敞开。
映入眼帘的,是下巢空地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泥土房屋。
埃德蒙跟着一名带路的恸哭者老兵走到一间土房前。房屋外,几名星界军士兵正在给排队的人发放物资。
轮到埃德蒙。士兵递过来一块方方正正、烤得金黄的小麦面包。
“姓名。”
士兵在本子上画了个勾:“进去。等会不管多疼,往死里啃手里的面包就行。”
埃德蒙捧着面包,满脸疑惑地踏入土房。
屋内没有神圣的香炉,也没有繁杂的机械祈祷文。中间只摆着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恸哭者首席药剂师萨缪尔正举着等离子切割刀,旁边站着两名刚转化的星际战士学徒。
“脱甲,躺上去。”萨缪尔语气毫无起伏。
埃德蒙咽了口唾沫,卸下华丽的防弹护甲,躺上金属台。
“咬一口。”萨缪尔命令。
埃德蒙举起面包,咬下。松软,微甜。
还没等他咽下去。萨缪尔手起刀落,等离子火光直接切开了埃德蒙的胸腔。
鲜血涌出。一名学徒动作麻利地用钳子夹起一枚心脏幼体,粗暴地塞入刀口。
剧痛刚要冲毁埃德蒙的神经,胃里的面包突然化作一股极其霸道的暖流。系统回血机制瞬间触发。
血管自动接驳。皮肉瞬间合拢。
“砰、砰!”两颗心脏的沉重跳动声在胸腔内共鸣。
“继续吃。”萨缪尔已经换了手术刀,划开他的小腿肌肉,“下一项,骨强化。”
埃德蒙瞪大眼睛,惊恐地大口撕咬面包。
骨骼爆鸣声响起。他的身体像充气般疯狂拔高,肌肉撕裂重组,剧痛刚刚浮现就被满血状态强行压制。
切割,塞入,吃面包,愈合。
整个过程就象在维修一台机器。
不到二十分钟。十九道基因改造手术全部完成。
“带他去领动力甲。下一个。”萨缪尔擦了擦手,随口说道。
两个小时后。
埃德蒙站在临时营地外的新兵连队里。他身高两米二,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k vii“天鹰”型动力甲。胸前涂着恸哭者的黑白棋盘格与流泪红心。
他握了握拳头。沉重的陶钢装甲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灵活。体内流淌着爆炸性的力量。
懵逼。极度的懵逼。
家族花了无数心血,翻遍古籍才查到的阿斯塔特百年造神流程。在这里,只要两小时,外加一个面包。
这简直象是一场滑稽的梦境。
但战术目镜里跳动的真切数据告诉他,他已经是帝国最顶尖的杀戮兵器了。
视线越过兵营,远处的平民庇护所。
同样的征召正在海量进行。标准极其简单:男性,四肢健全,颅骨符合人类标准。
一对母女站在隔一旁。
男人转身,摸了摸女儿脏兮兮的脸颊。
“爸爸,加油。”女儿带着哭腔,死死抓着男人的衣角。
男人用力点头,眼框微红:“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变成天使,保护你们。”
他松开手,跟着带队的星际战士走向升降梯。
类似的离别在庇护所各处上演。凡人们以为这是一场生离死别,以为九死一生。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只要到了下面,咬上几口那神奇的面包,最多半天,他们就会穿着能碾碎绿皮的动力甲,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
一条颠复物理、无视生物学的恐怖暴兵流水线,正在赫菲斯托斯全速运转。
与此同时。
物质宇宙之外,亚空间,恐惧之眼边缘。
复仇之魂号。
这艘庞大、古老且充斥着恶毒气息的混沌荣光女王级战舰,静静漂浮在扭曲的星云中。
主控大厅内,暗红色的光芒闪铄。
混沌战帅阿巴顿坐在白骨与黄铜铸就的王座上。他身披厚重的终结者装甲,右手佩戴着荷鲁斯之爪,左手提着魔剑德拉科尼恩。
一名混沌巫师快步走进大厅,单膝跪地。
“战帅。”巫师低下头,“我们在亚空间乱流中,截获了一段星语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