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已经放下了工作台。
他意念一动,物品栏中的材料开始飞速排列。
铁锭,红石块,下界石英,龙息,奸奇的翅膀
九宫格排列。
“咔哒。”
第一个部件成型。
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微缩模型落入物品栏。
罗亚手指翻飞。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速度越来越快。
材料消耗,部件产出。
哈迪斯的光学镜头全部锁定在工作台上,沉思者内核的记录功能已经开到了最大。
三十秒后。
所有部件合成完毕。
罗亚将最终部件从物品栏中取出,放置在太空中。
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完整地、毫无遐疵地、凭空出现在了伊斯特凡三号的近地轨道上。
舰首的撞角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
舷侧密布的武器数组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引擎喷口沉默而威严。
整艘战舰散发着一种刚出炉的、崭新的、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完美气息。
福罗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见过罗亚制造战斗驳船了。
即便习惯了,这一刻他的心脏仍然狠狠跳了一下。
至于瑞拉诺。
他整个人僵住了。
嘴张着,他的大脑完全处理不过来。
三十秒。
一个木头桌子。
就蹦出了一丝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瑞拉诺的嗓子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干燥的吞咽声。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圈。
这还是原体吗??
不远处的战斗驳船观察窗后,血鸦战团的格雷和几名老兵趴在玻璃上,脸几乎贴扁。
格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连长。”他转头看向加百列,声音发飘,“我有点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红色的。”
加百列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那座钢铁巨兽。
“放心。”他的声音极其笃定,“罗亚大人日后肯定会给我们也分一艘的。”
轨道上。
二十公里长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静静悬浮在星光中,如同一柄横亘天际的神剑。
罗亚收起工作台,转身看向福罗斯。
“去接收你的新船吧。”
福罗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大人这是给我们的?”
“恸哭者是第一个跟随我的战团。”罗亚的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第一艘船,自然给你们。”
福罗斯的呼吸停了半秒。
恸哭者。
帝国最不祥的战团。
走到哪儿,灾难跟到哪儿。
从建团那天起,他们就没拥有过一艘象样的战舰。
他们的舰队永远是别人淘汰的破烂,拼拼凑凑勉强能飞。
现在,一艘荣光女王级。
整个帝国加起来也没几艘的超级战列舰。
就这么给了他们。
“大人。”福罗斯的声音有些哑,“我能给它取个名字吗?”
“当然。”
福罗斯抬起头。
“新血泪号。”
四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新血泪号。
圣血天使原体圣吉列斯的旗舰。
他们基因之父曾经最辉煌的座驾。
在亚空间中迷失了万年,刚刚被罗亚亲手拆解,碎片化为了眼前这艘新生的战列舰的一部分。
“可以。”罗亚点头,“后面让哈迪斯把涂装改成你们想要的样子。”
福罗斯单膝跪地。
他身后,所有在场的恸哭者星际战士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金属膝盖撞击甲板的声音,如同一阵沉闷的雷声。
没有人说话。
不需要说话。
卡恩和泰图斯站在一旁,默默对视了一眼。
卡恩的目光很微妙。
泰图斯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们是第二个追随罗亚大人的。
第二艘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
不急。
哈迪斯的机械身躯此刻发出的噪音已经大到了令人担忧的程度。
他旁边的开普敦-3直接宕机了一次,重启后第一句话就是“万机之神在上”。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艘战列舰带来的冲击中时,一道通信接入了罗亚的频道。
“罗亚大人。”
萨缪尔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克制而平稳。
“说。”
“好消息。”萨缪尔顿了一下,“帝皇之子的基因种子,已经培育出了一千枚。”
瑞拉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转头看向通信器的方向。
萨缪尔继续说:“抗性指标远超预期,基因串行纯净度极高。每一枚都是最优良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