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林川叫来许老三,吩咐道:“老许,找两人去一趟河东,看看能不能找到王三柱的母亲和妹妹!”
王铁匠这才从林九口中知道王三柱到大理寺投案又自杀的事情,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膝一软跪倒在林川面前,一脸惊惶的说道:“林县伯————”
“王叔,先起来,这事和你没关系!”
林川没时间搭理他,随口说了一句后就转头对程咬金说道:“程伯伯,这点小事就不用您陪着了,我自己去吧!”
程咬金点点头。
林川带着人来到皇宫,被宫里内侍带到了立政殿,大殿中除了李世民,还有长孙皇后和李承乾、李泰。
一家四口正在吃早饭,林川上前两步,躬敬的说道:“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坐!还没吃早饭吧?来人,给他准备一份!”李世民摆摆手,又笑着对边上的内侍吩咐道。
林川坐下后,内侍很快端来了早饭,还冒着热气的米粥和羊肉。
一大早被梅香叫醒,又急匆匆的赶进宫,林川这会确实是有点饿,特别闻着米粥和羊肉的香气,更觉得饿,也不再考虑其他,端起米粥大口吃了起来。
李世民慢条斯理的吃着,等林川吃完才放下筷子,好奇的问道:“你当初就是在家里用石漆弄出汽油的?还是用蒸酒的法子?”
“确实是!”林川尴尬的回道。
“石漆能弄出汽油的法子迟早会传出去,就是朕也不能保证那些匠人个个忠心耿耿,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不过你小子对家里的人太宽松了一点,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李世民笑着说道。
“臣知罪!”林川老老实实的说道。
“行了,回去吧,李沧一家被杀的事朕会让人查的!”李世民摆摆手。
“臣告退!”
等林川出了皇宫,长孙皇后才笑对李世民说道:“林县伯行事未免太小心了一点————”
“事情是右武卫的人发现的,程咬金那匹夫肯定知情,林川那小子火急火燎的来见朕,肯定也是那匹夫教的。
那小子一个农家子,哪有这样的心眼!不过小心一点好啊,要是没有一点敬畏之心,朕还真不敢用!”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长孙皇后哑然失笑,想想也觉得有理,随即又沉声对李世民说道:“二郎,李沧固然死有馀辜,那些七八岁的孩童却不能就这么枉死了!”
“动手的人是军伍里的好手,百骑司那边正在追,不一定能追到!”李世民叹道。
不用长孙皇后说他也不会放过背后的人,要是在长安郊外杀人还能安然离开,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放?
林川回到家,程咬金已经回去了,只有李氏一脸担忧的等在前院。
“阿娘!”
“大郎,没事吧?”
“没事,陛下说会让人去查这件事!”林川沉声说道。
“那就好!”
李氏松了口气,迟疑了一下,轻声问林川:“大郎,王三柱真死了?”
“程伯伯得到的消息应该不假!”林川说道。
“王铁匠————”
李氏张了口,却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阿娘,此事和王叔无关,我不会为难他。
不过王三柱是他的侄子,他既然知道王三柱从家里偷了东西却隐而不报,咱们家也留不下他们一家了!
阿娘你拿些银钱给他,让他们一家离开林家!”林川说道。
对之前铁尺巷的街坊,林川一直尽量厚待他们,而且也足够信任他们,但显然王铁匠姑负了这片信任,王三柱是不是被人设了圈套无从得知,但王铁匠肯定是不能再留在林家了。
李氏也没有再劝,她虽然念旧情,但更在乎儿子。
第二天,王铁匠一家带着细软离开了林家,去大理寺把王三柱的尸体领出来后就离开了长安。
上元节后的第一次朝会上风平浪静,就连大理寺的人都没在朝堂上提及李沧被杀这件事。
但知情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如此结束。
林川一直以为杀了李沧的人会在朝堂上对自己动手,却没想到真正的杀招来自于市井之间。
正月二十傍晚,林川从兵部下值回到家,就被李氏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大郎,如今西市都在传你本是已死之人,是被弥勒神附身又活了过来,还说弥勒神不仅无所不知,还能看到过去和未来之事!”
林川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难看。
估计传这条谣言的人都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的巧合,他虽然不是什么弥勒神转世,但在一定程度上,岂不就是无所不知?
甚至还有未下先知的能力。
这些东西估计在李氏看来都是谣言,但林川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是真的。
而且他也知道李世民肯定对他也有所怀疑,一个十六岁的农家子,突然就懂酿酒、懂医术、懂算术,还懂些乱七八糟的杂学,是个皇帝都会怀疑!
林川不怕李世民怀疑这些,天才在那个时代都不缺,李世民也不在乎天才是怎么养成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