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垂天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最后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南郭平盯着那具庞大尸体,身上一处伤口都看不到。
又等了十几息,尸体一动不动,难道是自杀了?
他正疑惑,看到垂天腹部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紧接着,那片皮肤突兀地向内塌陷。
一个指甲盖大小,通体赤红的东西,从塌陷处钻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之间,十几只赤红色虫子从垂天体内陆续爬出。
它们长着八条细长的腿,头部占了身体近一半,顶着一对巨大锋利钳子,一张一合闪着金属般光泽。
样子和蚂蚁有几分相似,个头却要大得多。
远处,两头桀龙似乎闻到血腥味,朝着这边走来。
但那十几只红色小虫,根本没理会桀龙,翅膀一振,嗡的一声全都飞起。
它们竟向六合遁形阵飞来。
南郭平惊的后退一步,自己还在阵法里,按理说看不见才对。
那十几只赤镰飞到近前,全都停在半空中。
它们没有被弹开,而是用八条腿扒在阵法无形屏障上,开始用头部巨大钳子,对着空处啃咬。
咔咔嚓
细微啃噬声想起,它们在吃六合遁形阵。
南郭平眼睛一下瞪大,这阵法可是眼下唯一依仗。
他慢慢走上前,隔着那层无形屏障,离那些虫子只有一步之遥。
能清晰地看到,随着每一次啃咬,屏障表面都会荡开一圈微弱涟漪。
虽然很淡,但阵法能量确实在被消耗。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么大一只垂天,从里面钻出十几只虫子,前后不过几十息,就死得透透的。
“阿兄”
妹妹声音带着颤抖,从身后传来。
南郭平回头,看到阿母,阿福,子衿,都从石屋里走出,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些红色虫子。
凝霜也出来了,同样惊恐的看向着那些虫子。
“这是什么?”南郭平问。
凝霜摇头,她也没见过。
“那是赤镰。”
一个虚弱声音,从石屋门口传来。
是枯荣老人,她靠在门框上,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师父!您醒了!”
凝霜惊喜的转身,上前扶住她。
枯荣老人没看她,只是盯着那些赤镰,眼中满是绝望。
她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这些是国师当年强行打开忘归冢,放出的东西。”
“我试过很多办法这东西,杀不死,只能用大阵将他们封闭。”
她抬头,看向周围枯败山脊。
“这满山的枯败,就是为了封住它们阵法能量,就是被它们一点点啃掉的。”
南郭平视线从枯败山脊收回:“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枯荣老人惨然一笑,摇摇头。
“若有办法,何至于此。”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凝霜身上,眼神里流露出不舍。
“霜儿,你和他们走吧。”
“这些赤镰还只是探路的前哨,枯荣道祖留下遗训,之罘山阵破之日,将有真正域外天魔降临,天地将有大劫”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凝霜连忙轻轻拍打她后背。
等她缓过气,才接着说。
“大阵撑不住了今日午时,乾坤交变,我引动阵中最后一道雾障,届时整座之罘山都会被浓雾遮蔽。”
“你们趁机逃出去,往北去极北无人之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
凝霜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师父,我不走!我是枯荣道传人,我会与之罘山同生死!”
枯荣老人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上凝霜头发。
“傻孩子,我枯荣道一脉单传,每一代只一人与大阵融合,我还没死,你便不是枯荣道传人。”
她又喘了几下。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枯荣道。”
“不!师父!我们一起走!”
凝霜哭得更凶,用力抓住枯荣老人的手臂。
枯荣老人摇摇头,声音更加微弱。
“我活了快二百年本命真灵早已与这山中地脉融为一体。”
“如今,山即是我,我即是山,离开此山,皮囊尚在,神魂立散。”
山谷里一片寂静。
那些赤镰啃噬屏障的“咔嚓”声,清晰钻进每个人耳朵。
南郭平忽然开口。
“前辈,且不说我们能不能跑出这之罘山。”
“就算跑出去,如果真有域外天魔降临,我们跑到极北之地,就能活吗?”
枯荣老人沉默着,没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
南郭平不死心。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见过阴阳道四时刑德之力,也见过纵横道捭阖天机之术。”
“若是集结天下之力,难道还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