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在空间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麻袋的麻绳——里面装着她今晚要带的所有东西:沪市老字号的小笼包,港城带回来的叉烧包,她买的有点多,收进去时就凉了,她又在空间热了热。还有一盆红烧肉用搪瓷盆扣着。
除了吃的,还有两床厚棉被、三套棉衣棉裤,甚至连搪瓷杯、肥皂、雪花膏都备齐了。她特意挑了最普通的花色,想着母亲可以用旧被套罩住,免得引人注意。
“0047,确认周围有人吗?”她在意识里问。
【宿主放心,方圆五十米都扫过了,只有几只野猫。】
姜知予闪身出了空间,拉开院门。冷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寒气。她步轻快的借着月光往村子西边的牛棚走去。
越靠近牛棚,姜知予内心越不平静。那排低矮的土坯房在夜色里显得孤寂又寒凉,她不敢大意,释放出精神异能探出去,扫过每一间屋子。
里面有两对夫妻,东边那间已经睡了,西边这间……在说话。姜知予屏住呼吸,用精神力探听。里面传出说话声。
“听说今天新来的知青里,有个姑娘长得特别俊,跟画上走下来似的。”是母亲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和。
“谁有咱们知予好看,象你。”父亲的声音低哑,带着叹息,“就是不知道她大伯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怕惊动隔壁,她操控着藤蔓爬到东边那间房的窗沿,轻轻抖落一点迷药粉末——是空间里某种植物的汁液提炼的,只会让人睡得更沉,没副作用。确认那边呼吸变得均匀,她才走到父母的门口,手指悬了半天,终于轻轻敲了三下。
“谁?”父亲的声音带着警剔。
姜知予没说话,只是又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父亲的脑袋探出来,昏黄的油灯照在他脸上,鬓角的白发刺眼得很。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手里那件正要披上的旧棉袄“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象被钉住了似的,眼睛瞪得滚圆。
“爸……”姜知予颤声哽咽道。因为眼前人长的跟她末世前的爸爸一模一样,唯独苍老了一些。
母亲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清女儿的瞬间,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予予?”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把将她拉进屋里,死死抱住,“我的予予……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父亲反手关上门,一只手搂着妻子,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眼框红得象要滴血。
牛棚里很小,只有一张破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墙角堆着些干草。油灯的光摇摇晃晃,此刻却也透出几分温暖。
好半天,母亲才松开手,捧着姜知予的脸,左看右看,眼泪越流越凶:“瘦了……黑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啊!”
父亲也红着眼框,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谁让你来的?你大伯呢?他没照顾好你?”
姜知予张了张嘴,准备了一路的话全堵在喉咙里。看着眼前和末世前一模一样的容颜,感受着母亲掌心的温度,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太久的思念、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母亲拍着她的背,自己也哭得浑身发抖。父亲站在一旁,眼圈通红,时不时抹一把脸。
不知过了多久,姜知予渐渐平静下来,她挣开母亲的怀抱,擦了擦眼泪:“爸,妈,我没事。你们先看我带了什么。”
她拉开门,把门口的大麻袋拖进来,解开绳子,一样样往外拿东西。
“这是小笼包,还热着。”
“红烧肉,您最爱吃的。”
“还有棉被,比您现在盖的暖和。”
当那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摆在桌上时,母亲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们下放这半月,别说肉了,连细粮都难得吃上一口,每天啃着粗粮饼,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日子苦得象黄连。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姜知予把筷子塞到母亲手里。
父亲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予予,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大伯他……”
姜知予没回答,只是把新棉被铺在破木床上,又把旧棉被的被套拆下来,小心翼翼地罩在新被子外面:“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她一边铺一边说,“棉衣也要穿在里面,外面套旧衣服。”
母亲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又酸又疼——以前家里的小公主,什么都不太会,这会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又酸又疼。
“先吃饭,吃完我再跟你们说。”姜知予把筷子塞到父母手里,自己也拿起一个叉烧包。
父亲母亲对视一眼,拿起筷子。红烧肉的香气钻进鼻子,久违的美味在舌尖化开,两人吃得眼框红红的。
等他们吃完,姜知予才缓缓开口,这才把大伯哄骗她去港城,又在船上把她推下海的事说了出来。
“他说你们在这边受欺负,让我来送钱,我这才把母亲交给我的箱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