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是三个月。
入秋之后院子里的葡萄藤叶子开始发黄,姜知予挺着快九个月的肚子在葡萄架下面慢慢散步,两个警卫员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走到石桌旁边的时候,她脚步突然一顿,肚子猛地一紧,一股绞痛从腰间席卷过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等那股劲儿过去了,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往卧室走。
进门关上门,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喝了下去,十七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宿主,宝宝们发动了!姐姐已经入盆了!”
”嗯,知道了。”
她语气平淡得象在听天气预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理了理头发,这才推门走出去。
苏婉晴正在堂屋里收拾东西,姜知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轻声说:”妈,我可能要生了,肚子疼。
苏婉晴手一抖,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要……要生了?”她的声音明显带着颤音。这个年代生孩子是会死人的,何况她闺女还怀的是双胎。这几个月她天天夜里都做噩梦,梦见闺女躺在产床上脸色发白,每次都吓醒。
但看着姜知予那副不慌不忙的神情,她又硬生生把心里的慌乱压了下去。不能乱,一定不能乱,闺女自己都不慌,她当妈的怎么能先乱了阵脚。
她弯腰把搪瓷盆捡起来,转身进屋把提前收拾好的包袱从柜子里抱出来,放在书桌上。两个警卫员也赶紧过来帮忙,把包袱搬到车上。
姜知予扶着腰慢慢往外走,苏婉晴在后面扶着她的骼膊,两个人刚走到院门口,苏婉晴突然扯着嗓子朝隔壁喊:”老姜!老姜!闺女要生了!我先陪她去医院,你给砚舟打电话!”
医院里早就备好了她的特护产房,两个妇产科主任医师带着四个护士从一周前就开始等着了。
姜知予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医疗团队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绷紧了。这个产妇的身份不是一般人,年纪小,又是双胎,上面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母子平安,他们光是接到这个任务就紧张了好几天。
连院长都亲自过来了,站在产房门口盯着那两个主任医师,反复交代:”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定要确保母子平安。”
两个主任连连点头,匆匆换上手术衣就进了产房。
他们刚进去不久,宋砚舟和姜伯勋就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颤颤巍巍的宋老爷子,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宋爷爷推着,宋老爷子也气喘吁吁的。
苏婉晴一看宋老爷子两口子,脸上有些不赞同:”叔叔阿姨,生产的事有我们看着就行了,您老年纪大了,在家里等消息就好。阿姨坐着轮椅也不方便。”
宋老爷子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说:”那不行!我们宋家的下一代出生,多么大的事!我作为一家之主不过来说得过去吗?再说了,我也想第一眼就看到我的重孙女和重孙子。”
产房里,姜知予靠在产床上,看着那些医护人员一个个绷着脸、手都在微微发抖的样子,反而笑了笑。
”你们不用紧张,不会出问题的,相信我。”
几个护士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位产妇脾气好,是好沟通的,不是那种一疼就乱喊乱叫的。
”宿主,你的宫口已经开到四指了。你用精神力屏蔽了疼痛感,所以你自己是不知道开到几指的,我给你播报好不好?两个胎儿胎心都正常,姐姐已经开始往下走了。”
”嗯,你报。”
外面的走廊里,宋砚舟等得坐立不安。迟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他突然站起来就往产房门口冲,被一个护士伸手拦住了。
”产房家属不可以进去。”
宋老爷子在后面开口了:”你去问一下里面的大夫,他是丈夫,媳妇在生产,他能不能进去陪产。”
护士知道这家人身份不简单,立马进去请示了两位主任医师。医生商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让宋砚舟穿上无菌衣进去。
他从侧面进去,一眼就看到产床上媳妇身下铺的布渗出了一大片暗红色。
他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姜知予看到他那张惨白的脸,嘴角抽了抽:”你出去等着吧,惨白着一张脸,吓我呢。”
宋砚舟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在打颤:”媳妇……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出去。你在这儿影响我生产。”
宋砚舟被赶了出来。
宋老爷子白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出息。”
”不是的爷爷,出任务什么场景我没见过,可是那是我媳妇!她流血了!”
宋老爷子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就记住,你媳妇从来没见过的血,是为你而流。”
宋砚舟愣愣地站在那里,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产房门。
苏婉晴看不过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女人生孩子都这样。知予是双胎,肯定没有别的产妇那么轻松,但我家知予身体好,又有特殊本事,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走廊里走来两个穿便装的警卫员,冲宋老爷子敬了个军礼:”首长,我们是高老和李老派过来盯着情况的。这层楼已经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