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若能借此立功,声望自然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多谢公子。”
“家父一定会带着墨家弟子,全力去做这件事,绝不姑负朝廷信任。”
墨雪儿朝扶苏行了一礼,神色格外认真。
扶苏却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转向林玄。
“雪儿小姐真要谢,还是谢老师吧。”
“若不是老师亲自前往墨家,又拿出马具三件套的图纸,哪会有如今这一切。”
扶苏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在朝堂上做的,只是把这件事说给父皇听。
真正把这件事推动起来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林玄。
墨雪儿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
她刚才过于高兴,倒真的把这一层给忘了。
“先生见谅。”
“小女子一时欢喜过头,竟疏忽了。”
“墨家上下,确实更该谢先生。”
她说着看向林玄,脸颊因激动与羞意微微泛红,又郑重行了一礼。
林玄见她如此认真,只好笑着摆手。
“雪儿小姐不必一再多礼。”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扶苏和萧何,顺势问道:
“今日这场早朝,想来应该十分热闹吧?”
他话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扶苏和萧何一听,先是怔了怔。
片刻后,萧何神色认真下来,开口道:
“林玄兄说得一点不错。”
“今日的早朝,的确比寻常更热闹。”
“扶苏公子还没来得及提马具三件套,陛下便先说起了边境战事。”
萧何把今日朝上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蒙恬递来的边关书信,到始皇想主动出击匈奴骑兵,再到让满朝文武各自想法子,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林玄听完,微微点头,心里并不意外。
始皇会担心边境,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而且,始皇的判断也没有问题。
一味死守,永远不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真正把匈奴打疼了,打怕了,边境才能稳。
想到这里,林玄抬眸,语气笃定地说道:
“既然陛下让朝臣们想办法主动进攻匈奴,那肯定已经有人站出来献策了。”
他说这话时,神色很平静,象是已经提前看到了结果。
扶苏和萧何听到林玄这句话,眼里都不自觉多了几分敬佩。
萧何接过话头,神情里带着一丝不屑。
“林玄兄又说中了。”
“陛下刚让众臣议策,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淳于越。”
“说实话,以往这种事情,他可很少抢着开口。”
“所以他一站出来,朝上不少人都愣住了。”
萧何提到淳于越时,显然没什么好感。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如今扶苏公子与淳于越已经彻底撕破脸,再没有半点师生情分。”
“淳于越心里也明白,他这些年能有今天的声望,顶着扶苏老师这个名头,受了不少益处。”
“如今这层关系没了,他自然得想法子在陛下面前重新显本事。”
“这样一来,他手底下那些依附他的臣子,才不会散。”
林玄听着,唇边带起一丝淡淡笑意。
“若我没猜错,淳于越的主意,多半还是打在匈奴战马上。”
“匈奴骑兵之所以凶悍,一是骑术,二便是马匹。”
“如今大秦国库已不象从前那般捉襟见肘。”
“淳于越十有八九会建议陛下,向匈奴商人购买战马。”
“只要战马不再吃亏,大秦骑兵至少在正面硬碰时,不会被压得太惨。”
林玄语气淡淡,几乎象是在复述自己亲眼见过的事。
扶苏和萧何听完,竟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扶苏才苦笑着开口。
“若不是知道老师今天一直待在府中赏景,学生都要怀疑老师是不是也去了麒麟殿。”
“老师猜得丝毫不差。”
“淳于越给父皇出的,正是从匈奴商人那边购入战马的主意。”
萧何在一旁连连点头,显然也被这份判断惊到了。
林玄听后只是微微点头。
匈奴和大秦虽是敌对,可边地商贸却从来没有彻底断过。
大秦需要匈奴那边的马匹、皮料和一些草原特产。
匈奴同样离不开大秦的布匹、器物和调料。
互通有无,这本不稀奇。
“淳于越这办法,表面看着还算有点道理。”
“但他忽略了最要命的一点。”
林玄声音平静,却很快把这提议的死穴点了出来。
“匈奴人又不是傻子。”
“他们自己最清楚,优质战马对骑兵意味着什么。”
“若让大秦大量弄到他们最好的马,那便等于亲手给自己送来麻烦。”
“匈奴首领只要脑子没坏,就绝不会允许真正顶尖的战马流入大秦。”
“所以,就算有匈奴商人愿意卖,卖来的也只会是次一等的货色。”
“而这种马,对大秦来说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