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有这个自信。
胡亥听后,脸上终于重新有了笑意。
“既如此,学生便等老师的好消息。”
赵高点了点头。
今日在朝堂上,战马之事已让他在胡亥面前折了面子。
若在徐福这里还不能找回一点场子,那胡亥只会渐渐怀疑他的能力。
而赵高的野心,要想实现,离不开胡亥。
所以,他必须让胡亥继续信他。
另一边。
咸阳皇宫,炼丹房。
房中正中央,摆着一座造型精美的炼丹炉。
炉下柴火熊熊,火光映得四周墙面都泛着红意。
几名年轻弟子守在旁边,不时往炉下添柴,动作小心谨慎,连大气都不敢乱喘。
整间炼丹房里都飘着一层淡淡烟气。
烟里又裹着一股说不清的“药香”,闻起来有些发闷,却偏偏总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古怪味道。
一名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人,正站在丹炉前盯着火候。
此人,正是徐福。
他目不转睛看着丹炉,过了一会,才沉声对几名弟子道:
“火候就按这个状态守着。”
“再过几日,这一炉新丹便可成了。”
“这几天你们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些,不许出半点差错。”
几个年轻人闻言,连忙朝徐福行礼。
“弟子谨记!”
这些人,正是徐福在炼丹房中带着打下手的徒弟。
平日里替他守火、添柴、看炉,样样都不敢出错。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又一名年轻弟子快步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在徐福耳边说道:
“老师,赵高大人求见。”
徐福原本还在盯着丹炉。
一听到弟子提起赵高,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那几名守炉弟子见老师神色不对,个个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们继续盯着丹炉,不可偷懒。”
“为师去见赵公公。”
“谨遵师命。”
几个年轻弟子连忙拱手应下。
徐福这才轻轻点头,转身离开炼丹房。
炼丹房外不远处,赵高正微微躬身站着,脸上挂着一层惯常的笑,看起来谦和极了。
可那笑落在熟人眼里,反而更象一张遮住真实心思的皮。
见徐福走出来,赵高立刻迎上前去。
“仙师正在替陛下炼丹。”
“老奴偏偏这个时候前来叼扰,还请仙师莫怪。”
他说话时姿态放得很低,看上去很是客气。
徐福脸上也露出一丝笑。
“赵大人客气了。”
“赵大人既然有事相见,在下又岂敢不来?”
两人一开口,便都是客套。
谁也没有先露出真正的心思。
赵高四下扫了一眼,随后说道:
“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仙师若不介意,不如换个清静处?”
徐福也顺势点头。
“赵大人此言,正合我意。”
“便请赵大人随我去休息之所。”
他说完,便先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赵高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皇宫中一处偏僻安静的院落。
这里四周少有巡卫经过,环境格外幽静,显然是始皇特意拨给徐福居住歇息的地方。
徐福推开院门,和赵高一同走了进去。
院中有个不大的小花园,假山、花木、石径都布置得颇为讲究。
风一吹,叶影摇曳,倒是当真清净。
徐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赵高。
“这里便是在下平日休息的地方。”
“周围没有外人,也少有人打扰。”
“赵兄若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到了这里,徐福便不再一口一个“赵大人”。
连称呼都变得亲近了几分,显然是要谈些不能让外人听见的话。
赵高脸上那层谦卑之色,也慢慢收了回去。
他站直了身子,看着徐福,缓缓说道:
“徐兄如今深得陛下信任。”
“在下看在眼里,心里可是羡慕得很。”
徐福一听,就知道赵高这话不是闲聊。
这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今时今日的一切,究竟是怎么来的。
当初若没有赵高在背后牵线,他徐福未必能入得了宫,更别提走到今天这一步。
想到这里,徐福也只好顺势接话。
“赵兄说笑了。”
“若非当初有赵兄相助,在下如何能有机会来到皇宫?”
“又如何能替陛下炼丹,更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他说着,脸上还带了几分感激的模样。
赵高听后,脸上重新挂起一点笑。
“徐兄不必紧张。”
“今日在下前来,并不是想拿旧事压你。”
“陛下信你,对在下来说,也并非坏事。”
“只是……”
赵高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