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整条街都象被点着了。
“掌柜的真大气!”
“俺也去,俺也去!”
“俺也去兄长就在边军当兵,这不是正好能多拿一罐!”
“俺也去以前也在军中待过!”
“能当兵,俺也去一辈子都骄傲!”
那些当过兵,或者家里有人从军的百姓,脸上的兴奋几乎都要溢出来。
本来能买到这么便宜又这么好的盐,他们已经高兴得不行。
谁知道竟还有这样的额外好处。
有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的人激动得声音都打颤。
当然,也有人面露懊恼。
他们家里没当过兵的,自然享受不到这份好处。
可即便这样,大家心里也还是觉得服气。
毕竟谁都知道,大秦这些年能打下天下,靠的就是那些拿命拼出来的兵。
抱着盐罐的老者站在人群里,眼角微微湿了。
那一点点水光被风一吹,更显得明显。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盐罐,胸口像堵着什么似的。
这位掌柜这么看重他们这些从军之人,实在让他心里发热。
他从没为自己的过去觉得丢脸。
他唯一遗撼的,只是年纪大了,不能再上阵而已。
山羊胡男子把眼前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慢慢扬起。
他是扶苏的心腹之一。
一直以来,他都想为扶苏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前些日子,扶苏身边另一个心腹去做纸张生意,赚了不少钱,也立了功。
他看在眼里,心里难免着急。
前几日,扶苏找到他,让他在咸阳北市开一家盐铺。
当时他其实很疑惑。
咸阳的盐路,早就被那些老盐商把得死死的。
别说一般人,就算是身份不凡的人,想硬插进去也难。
他当时就把这些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扶苏。
可扶苏听完,只拿出一个小袋子给他。
那袋子里装的,正是如今铺子里卖的细盐。
他亲自尝过一口之后,心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种纯粹的咸香,他以前从没尝过。
和西市那些粗盐比起来,完全就是天上地下。
也正因为如此,他立刻明白了。
只要有这种盐,这铺子就一定能在北市站稳。
为了不姑负扶苏的信任,他这几日想了很多。
从开铺的话术,到应对客人的法子,再到如何压住场子,他都提前琢磨过。
如今看着眼前这火爆场面,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趟,没让扶苏失望。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用太久,西市那些盐铺就得门可罗雀。
而他对西市那帮黑心盐铺,本就没什么好感。
他们拿着劣质盐,高价卖给百姓。
明知道百姓苦,却一点不手软。
以前他就算看不惯,也无力改变。
如今有了扶苏给的细盐,一切都不同了。
百姓能吃上便宜又好的盐。
他自己也能借这个机会,干一回那些黑心铺子。
让他们也尝尝没客上门的滋味。
至于买一罐送一罐这件事,也是扶苏亲口交代他的。
凡是当过兵的,或家里有人当过兵的,一个月内来买盐,都照办不误。
他当时还问过扶苏,这么做会不会赔得太多。
扶苏却告诉他,细盐的炼制成本比那些盐商手里的法子低得多。
撑一个月,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扶苏还说了一句话,让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秦的兵,在战场上是拿命换太平。
身为陛下长子,他也想为这些人做点事。
想到这儿,山羊胡男子眼里的敬意越发浓了。
另一边,那个从西市赶来的伙计脸色越来越白。
刚才听到细盐便宜,他已经够震惊了。
现在又听到买一罐送一罐,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他很清楚,这不只是卖盐。
这还是在收人心。
消息一旦传开,用不了多久,全咸阳都会知道北市这家铺子。
想到这里,他再也待不住,转身就往外跑。
他得立刻回西市。
得赶紧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掌柜。
山羊胡男子自然也看见了他离开的背影。
从一开始,他就猜到这小子多半是西市哪家盐铺派来的。
不过他根本没想藏。
既然在北市开铺,那就迟早要和西市那群人对上。
这个伙计回去报信,反倒省了他不少事。
真正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
而他既然领了这份差事,就早已做好了准备。
有扶苏在后头撑着,他根本不惧那些盐商。
与此同时,咸阳西市。
往日热闹的几家盐铺前,此时都显得冷清不少。
队伍稀稀拉拉,跟过去那种挤得水泄不通的场面根本没法比。
有人早就在西市喊过,说北市有便宜盐卖。
这一声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