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仇,他无论如何都得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
麒麟殿外。
天色刚亮,晨风微凉。
一众大臣已经陆陆续续到了殿外,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最近的事。
“咸阳这两天传得最厉害的消息,几位都听说了吧?”
“刘大人说的,可是北市细盐那件事?”
“正是。”
“那细盐味道确实不错,老夫府上的管家前日也买了些回来,做菜的味道比从前强多了。”
“老夫说的可不是口味,而是因为细盐闹出来的风波。”
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站在几名同僚中间,语气里透着点故作神秘。
旁边几人一听,先是愣了愣。
他们都知道咸阳最近有细盐卖,也都尝过。
谁想到,老者说的竟不是盐本身,而是别的事。
“刘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啊,在下这几日一直待在府中读书,对外面的消息并不清楚。”
“我也是听府中管家提了一嘴,才知道城里多了细盐。”
几人纷纷开口,神情里满是好奇。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诸位都知道,咸阳卖盐的铺子,原本几乎都在西市。”
“需要买盐的人,也一直都是往西市跑。”
“可前些日子,北市忽然新开了一间盐铺。”
“卖的,正是你们说的那种细盐。”
“这家盐铺的盐,不光味道好,价钱还低。”
“于是很多买盐的人,全都改去北市了。”
“这样一来,西市那些盐铺自然就没生意可做。”
“那些掌柜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于是就花了钱,勾上官府的人,想去把北市那间铺子封掉。”
几名大臣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惊色。
他们原本只以为是出了种新盐。
没想到竟然把整个西市的生意都冲垮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他们都尝过细盐做出的饭菜。
西市那些粗盐做出的味道,根本没法比。
细盐又比西市卖得便宜。
若他们自己去买,也一样会选北市。
其中一名大臣捋了捋胡子,摇头说道:
“西市那些盐铺掌柜,老夫也听说过。”
“在咸阳商贩里,他们最是跋扈。”
“仗着背后有人,每年再打点打点官府,没人敢招惹。”
“北市那家铺子会被盯上,倒也正常。”
他说着,脸上还露出几分遗撼。
在他看来,北市那家铺子既然被官府盯上,细盐怕是也卖不下去了。
以后再想吃这么好的盐,只怕难了。
可老者听完,却笑了笑。
“几位,这回你们可猜错了。”
“北市那家铺子,不但没被封。”
“去封铺的官府人手,反倒被店里的人打翻了。”
“什么?”
“官府的人没封成?还被打了?”
“一个商人竟敢动手打官府的人?”
“这胆子也太大了,为了做生意,连命都不要了?”
几个大臣听得目定口呆。
从政多年,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有商人敢明着和官府动手。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简直就是疯。
老者看见几人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官府第一次没封成。”
“没多久,宋刚又亲自带人赶去了北市。”
“可就算他去了,还是没能把那家盐铺封掉。”
几名大臣一听宋刚也出面了,眼里的震惊更重。
他们都认识宋刚,也知道此人的性子。
连他亲自过去都没成,这事就更不简单了。
老者继续往下说。
“之所以连宋刚都拿那间铺子没办法,是因为店里出现了一个戴斗笠的年轻人。”
“那盐铺掌柜见了他,态度躬敬得很。”
“显然,此人才是盐铺背后真正撑腰的那个。”
“当宋刚手下要上前封铺时,也是被这斗笠男的人拦住了。”
听到这里,几名大臣面面相觑。
“这斗笠男到底是什么人?”
“能拦宋刚,说明背景绝不一般。”
“两次阻官府办事,这已经不是一般罪名了,若身份不够硬,谁敢这样做?”
“会不会是哪家大臣府上的公子?”
“王家的?还是蒙家的?再不然,是李家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猜测起来。
可很快,这些猜测又一个个被推翻。
“王翦大将军一向谨慎,王家家风也严,不象。”
“蒙家兄弟深得陛下信任,可蒙家的人一向低调,也不象。”
“李斯更不爱和商贾扯上关系,李家子弟也不至于做这种事。”
猜来猜去,谁也猜不出来。
他们唯一能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