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变成这样,纯属自作自受。
淳于越听着蒙毅的讥讽,又看见李斯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象是有无数人在笑他。
笑他贪。
笑他蠢。
笑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胸口那股火一瞬间冲上来,冲得他眼前发黑。
下一刻。
“噗——!”
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
紧接着,他双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仆射大人!”
“快,快叫医师!”
几个支持淳于越的大臣当场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扑过去。
殿中顿时一阵忙乱。
没多久,医师匆匆赶来。
一番急救后,淳于越总算悠悠醒转。
可他睁开眼时,脸色仍旧灰败得吓人,象一下老了好几岁。
几名大臣连忙把他搀扶起来。
淳于越勉强站稳后,先是深深看了扶苏一眼。
那眼神里,怨毒、羞愤、不甘,全都缠在了一起。
随后,他又看了眼蒙毅和李斯,嘴唇颤了颤,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只能在旁人的搀扶下,踉跟跄跄离开了麒麟殿。
蒙毅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这老狐狸只是晕过去,倒真是便宜他了。”
刚才淳于越倒地那一下,蒙毅心里甚至还闪过一丝痛快的恶念。
若这老家伙就这么过去了,倒也省事。
李斯站在一旁,脸上笑意未消。
“淳于越这种人,最舍不得的就是名和财。”
“今日在麒麟殿,他这两样都折了。”
“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最狠的罚了。”
蒙毅点了点头。
他也认同这话。
随后,他转身看向扶苏,神色一下郑重起来。
“公子今日在朝堂上的反击,真是句句扎心。”
“淳于越和胡亥先前那般咄咄逼人,最后却被公子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更难得的是,公子竟把细盐所获大半都交给了国库。”
“蒙毅,佩服!”
说着,他郑重拱手。
李斯也看向扶苏,眼中满是认可。
“今日能亲眼见到公子让淳于越哑口无言,李斯心里实在痛快。”
“而公子视钱财如浮云,愿为国库着想,李斯同样心服。”
扶苏见状,连忙上前,把二人扶了起来。
“二位大人言重了。”
“扶苏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父皇一统六国,耗费国力巨大。”
“如今国库看着尚算充实,可若真有大事起来,金钱消耗也会极快。”
“扶苏既是父皇长子,自然也该分担一些责任。”
“将这些银钱上缴,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不见一点作态。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信服。
蒙毅和李斯看着他,心里都是一阵敬佩。
换成其他皇子,谁舍得把到手的大钱轻轻松松送出去。
可扶苏说得象是在讲一件极自然的事。
这份心胸,不服都不行。
李斯沉默片刻,终于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神色一肃,拱手开口。
“公子。”
“李斯今日听公子一席话,心中钦佩不已。”
“今后若公子有用得着李斯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斯必尽全力相助。”
这话一出,旁边的蒙毅眼里顿时亮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这几乎等于李斯亲口表明了态度。
他,愿意站到扶苏这边。
而这,对扶苏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扶苏听完,也看向李斯。
他心里当然明白,对方这番表态意味着什么。
只是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而是微笑着回礼。
“扶苏还年轻,许多地方都需要向丞相请教。”
“日后若真有不懂之处,扶苏定会登门求教。”
李斯闻言,也笑了。
二人四目相对,许多心思,不必再明说。
有些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朝会结束之后。
咸阳城,扶苏府邸。
花园里春光正好。
阳光通过树叶斜斜落下,在石桌与地面上投出斑驳光影。
林玄正靠坐在亭边,一边慢慢喝着酒,一边晒太阳。
风吹过时,带起几缕淡淡花香。
整个人懒散得很,像对外面的风雨全不在意。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
“国库再次充盈,大秦危机进一步降低!”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林玄先是一怔,随即便笑了出来。
系统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今日朝会上,扶苏已经把卖细盐的钱顺利送入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