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大多不是武将,可如此辉煌的战果摆在眼前,谁能不好奇这仗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
“禀陛下!”
“臣奉扶苏公子之命,带着他的亲笔信,以及匈奴单于的那名心腹,还有淳于越府上的管家,一路赶赴边境。”
“到了边境之后,臣第一时间将扶苏公子的书信呈交给蒙恬将军。”
“蒙恬将军看过信后,立刻明白了公子的全部谋划。”
“之后,蒙恬将军便率兵潜伏于城外两侧。”
“而匈奴单于则因为相信了心腹和淳于越管家带回去的假军情,果然亲自领十万大军来攻城。”
“当时匈奴大军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攻城上,蒙恬将军便抓住时机,自两侧突然发起袭击。”
“匈奴大军见身后骤然杀出秦军,急忙调转方向应战。”
“臣也立刻率领城中守军出城,与蒙恬将军两面夹击。”
“最终,十万匈奴兵马只逃掉千馀人,其馀尽数被歼。”
蒙放面朝始皇,把大战过程一一道来,条理分明,没有半点含糊。
群臣听完之后,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惊讶。
因为他们发现,整个战局的发展,竟与扶苏先前在殿中所说的几乎没有差别。
蒙毅和李斯也都忍不住再次看向扶苏。
越听,他们越觉得心惊。
扶苏对于战局的判断,竟然精准到了这种程度。
胡亥却是越听脸色越沉,心里恨得直骂匈奴单于愚蠢。
竟然真的傻到钻进陷阱,让蒙恬和蒙放前后夹击,最后把整支大军都搭了进去。
嬴政听完蒙放的讲述,脸上笑意更盛了几分。
虽然蒙放说得简洁,可他已经完全能够想像出那一场战斗有多凶、有多狠。
差一点全歼匈奴十万主力,这样的战果,足够让任何一个帝王心情大好。
“启禀陛下,老臣心中还有一事不明,斗胆想请蒙放大人为老臣解惑。”
这时,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忽然站了出来,朝嬴政拱手行礼,态度郑重。
殿中不少人转头看去,认出了说话之人。
此人在大秦为官多年,资历极深,名望也极高。
无论地位还是威望,都并不比李斯、淳于越逊色多少,朝中许多人对他都颇为敬重。
“王爱卿,有何疑惑,但说无妨。”
嬴政看着那位白发老臣,抬手示意,准他继续说下去。
“谢陛下!”
王洛谢恩之后,转身看向蒙放,神色颇为严肃,语气也沉稳有力。
“此次边境之战,蒙恬将军率军几乎全歼匈奴十万大军,确实是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
“可老臣这些年对匈奴兵马也算略知一二。”
“匈奴骑兵素来剽悍凶猛,这次又是匈奴单于亲自统兵。”
“就算他们中了扶苏公子提前布下的圈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也未必就全无还手之力。”
“即便再被蒙恬与蒙放两位将军前后夹击,在老臣看来,匈奴人至少也该有机会撤退一部分兵马。”
“可如今却只逃走了千馀人,这一点,老臣实在想不通。”
王洛把话说得很明白,也把心里的疑问全都摆到了明面上。
听到这番话,殿中不少大臣都跟着点了点头。
刚才他们被大胜的消息冲得热血上头,一时只顾着高兴。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有些地方不对劲。
匈奴兵马的凶悍,他们谁都知道。
就算真的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
十万大军几乎被杀了个干净,这样的伤亡,实在太夸张了。
难不成那些匈奴兵被埋伏后直接吓傻了,站在原地等着让大秦士卒砍杀不成?
许多大臣心里都翻着同样的困惑。
他们也想不通,蒙恬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这一仗打成这样的。
蒙毅和李斯也跟着轻轻点头。
方才他们过于激动,确实把这一茬给忽略了。
尤其是蒙毅,他本身就是武将,对战场上的事比旁人更敏感。
他也一样想不明白,自家兄长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让匈奴人伤亡到如此程度。
哪怕被兄长和蒙放前后夹攻,可只要匈奴想退,怎么也不至于只逃出一千多人。
蒙毅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马具三件套再次立功?
可很快,他便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马具三件套确实能提升大秦骑兵战力,但若说仅靠这个,就把匈奴主力打到几近复灭,他还是觉得不太够。
胡亥此时也顾不上沮丧了,目光死死盯着蒙放。
他心里同样充满不甘,也想知道蒙恬到底靠什么打出了这样的战果。
高坐皇位上的嬴政,此时也把目光落在了蒙放身上。
他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疑问。
蒙放刚才只说了双面夹击,却没有说出更关键的细节。
而在嬴政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