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在大秦,玉佩本就是十分贵重的器物。
寻常人想戴都没资格戴。
能佩玉于身的,往往都是朝中有身份的人物。
而赵高得陛下赐玉这件事,当初朝中不少人都记得很清楚。
那时,他们看向赵高的目光里,甚至还带着几分羡慕。
若扶苏现在拿出的这块玉,真就是嬴政赐给赵高的那一块……
那事情可就再没有半点回旋馀地了。
因为那就意味着,刺客确实和赵高关系极深。
不然,一个普通刺客,凭什么能摸进赵高房里把玉佩偷出来?
到那时,扶苏之前弹劾赵高的每一条罪状,都会被彻底锁死。
李斯和蒙毅此时也难掩震动。
他们实在没想到,扶苏最后亮出的这一张牌,竟然会这么狠。
若玉佩真是嬴政所赐,那便足以证明,刺客与赵高之间绝不是普通关系。
胡亥的脸白得几乎没了人色。
之前面对那块木牌,他尚且还能勉强替赵高找补几句。
可现在这块玉佩摆出来,他却连张口的勇气都没了。
玉佩本就珍贵。
而且还是御赐之物。
一旦嬴政亲口确认,这就是他赐给赵高的那块玉。
那赵高就算长了十张嘴,也再说不清。
跪在地上的赵高,此刻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眼底满是惊恐,象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扶苏竟然连这块玉佩都能拿出来。
当初嬴政赏赐他玉佩时,殿中那些羡慕的目光,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一步步爬到今天。
做了太监首领。
做了胡亥的老师。
又得了陛下御赐玉佩。
赵高曾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算是走到了极盛。
那块玉佩太过珍贵,他怕碰坏,平日根本舍不得随身佩戴,而是小心放在自己房中藏着。
谁曾想,他养的刺客,竟会偷偷潜进去,把这块玉给偷了出来。
坐在皇位上的嬴政,目光先落在扶苏手中的玉佩上,又缓缓移向赵高。
当他看见赵高那副失魂落魄、面色惨白的模样时,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就是他赐的玉。
不会错。
嬴政声音发沉。
“扶苏,把玉佩呈上来。”
“诺!”
扶苏应声上前,双手托着玉佩来到御前。
嬴政伸手接过,低头细看。
玉佩入手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中已经压着明显的怒意。
“扶苏拿出的这块玉佩。”
“正是寡人当初赏赐给赵高的那一块。”
嬴政将玉佩重新递还给扶苏,声音在殿中回荡,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这一刻,麒麟殿中所有人都彻底被震住了。
不少大臣忍不住倒吸冷气,脸上的震撼根本藏不住。
连陛下都亲口确认了。
那赵高的罪,还有什么可辩的?
私养刺客。
收买仆人。
毒害皇子。
派人灭口。
如今,条条件件,全都被钉得死死的。
众臣再看向赵高时,眼神已经象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瞬。
“砰!砰!砰!”
赵高象是彻底垮了,拼命朝地上磕头。
“陛下恕罪!”
“公子恕罪!”
“奴才一时糊涂,一时失了心智,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一边磕,一边求饶,额头很快就见了红。
可殿中已经没有几个人会对他生出半分怜悯。
不少大臣看到他这副丑态,反而越发愤怒。
身为伺奉陛下的近侍,不想着尽忠尽责。
反倒把手伸向皇子,实在罪该万死。
很快,就有支持扶苏的大臣站了出来。
“禀陛下,赵高此贼绝不可轻饶!”
“区区一个太监,竟敢谋害皇子,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斩其首级!”
“此贼胆大包天,绝不可能只做过这一件恶事。”
“臣请陛下彻查赵高,以肃朝纲!”
一时间,附和之声接连响起。
朝堂之上,怒意翻腾。
赵高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落得和徐福差不多的下场。
曾经风光无限,满朝巴结。
如今却跪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
嬴政此刻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最信任的近侍,竟然对他最看重的皇子下手。
这种背叛,比普通的罪,更让他动怒。
嬴政压下怒火,看向扶苏。
“扶苏。”
“你认为,赵高这个罪人,该如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