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把这些人处理干净,对他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也就在这时,咸阳城里,另一场风波也悄然掀了起来。
“快去看啊,城门口又贴新告示了!”
“这阵子官府贴告示贴得也太勤了,怕不是又有大事。”
“不会是匈奴缓过劲来,又要打进大秦了吧?”
“你少胡说,匈奴前阵子都让咱们打得抱头乱窜了,哪还有胆子这么快卷土重来。”
“别猜了,去了不就知道了?”
消息一传开,咸阳城的百姓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一边走一边议论。
有人鞋都没提好,就急急忙忙往城门那边赶。
这段时间,城门口每次贴告示,基本都不是小事。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养成了习惯。
只要有新告示,先去看看再说。
没过多久,城门附近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挤得厉害。
有挑担卖菜的。
有刚从铺子里出来的商人。
还有不少穿着体面的富户,也凑了过来,伸长脖子往前看。
城墙边上,站着一个白发老者。
这人咸阳城里很多百姓都认识。
每次有官府告示,若字太多、百姓看不全,往往就是他来帮着念。
他年纪大,嗓门却不小。
就是有一个毛病。
每回念之前,总爱先铺垫一大通。
果然,这老者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看见人已经围得差不多了,正要开口先讲几句。
结果旁边几个年轻人先忍不住了。
“老人家,别绕弯子了,赶紧念吧!”
“对啊,大伙都等半天了。”
“你先说正事,别又从头说起。”
几句话一出,周围顿时有人跟着笑。
老者被堵得一脸无奈。
他本来还想摆摆架子,多说几句场面话,现在也只能作罢。
“罢了罢了,既然大家都等急了,老夫就不废话了。”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告示,神情也郑重起来。
“这张新告示上说——”
“宫中的太监首领赵高,触犯大秦律法,私下豢养刺客。”
“并且收买扶苏公子府中的仆人下毒,意图谋害扶苏公子。”
“毒杀没有得手之后,赵高又派出自己养的刺客,潜入扶苏公子府中,想杀那名仆人灭口,彻底毁掉证据。”
老者才刚念到这里,人群里立刻炸了锅。
“什么?赵高竟然敢干这种事?”
“私养刺客?还敢毒害扶苏公子?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个赵高平时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心这么黑。”
“一个太监首领,竟敢这么放肆,真是活腻了!”
四周一下乱成一片,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有人震惊。
有人愤怒。
也有人一边骂,一边往前挤,生怕漏听了后面的内容。
老者见场面闹腾起来,立刻重重咳了一声。
这老头平日里有些絮叨,可在念告示这事上,倒也真有几分威严。
一声咳嗽下去,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又重新落回他身上。
老者接着往下念:“赵高派去灭口的刺客,也已经被扶苏公子府中的人拿下。”
“之后,扶苏公子在早朝之上,当众弹劾赵高。”
“赵高起初还想狡辩,不肯认罪。”
“但扶苏公子证据齐全,桩桩件件,都把他的罪行坐实了。”
“陛下听后大怒,已将赵高打入死牢。”
“并命章邯将军追查与赵高往来勾连之人。”
“若有人与赵高狼狈为奸,一并下狱。”
“罪轻者关押查办,罪重者同样押入死牢,择日与赵高一同处置。”
这一次,老者把整段都念了出来。
可念完之后,城门口反倒短暂地静了一下。
象是众人一下没消化过来。
过了片刻,惊呼声才重新冒出来。
“扶苏公子竟然真把赵高扳倒了?”
“赵高平日里多受陛下信任,多少大臣见了他都得陪笑,没想到也有今天!”
“能查出这么多证据,扶苏公子真不简单啊。”
“赵高这种祸害,关进死牢才叫报应!”
“敢害扶苏公子,这就是他该得的下场!”
一时间,夸扶苏的,骂赵高的,声音此起彼伏。
百姓们越说越起劲。
有人拍手叫好。
有人直呼痛快。
风吹过城门,带着人群的热气和嘈杂,整片地方都象被这消息点燃了。
老者却没去理会众人的议论。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告示。
结果这一看,他整个人竟愣住了。
站在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眼尖,立刻发现不对劲。
“老人家,怎么了?”
“这告示上,难不成还有更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