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下才认为。”
“扶苏之所以会提前防备,不是他自己猜到的。”
“也不是他背后那人单凭算计就能空手推出的。”
“只有一种解释最合理。”
“那就是咱们这些旧贵族里,真的有人把刺客要动手的消息,提前送到了扶苏手中。”
项羽震惊不已,刺杀扶苏竟然没成?
王风听完项梁那番话,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里虽然还有馀悸,可眼下也只能选择相信项梁的判断。
“既然咱们这些贵族里头,已经有人把消息偷偷递到了扶苏那边。”
“那就说明,这个人的心已经不在咱们这边了。”
“不过照现在来看,此人应该还在尤豫,还没彻底把自己的身份交代出去。”
“趁他还没完全站稳脚跟,必须尽快把人揪出来。”
“要不然,别说什么复国了,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活命都难说。”
王风盯着项梁,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却满是杀意。
在他看来,贵族之中既然有人想倒向扶苏,那这人就绝不能留。
项梁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他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头。
很明显,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背后捅刀子的家伙,必须找出来。
而且,要尽快除掉。
咸阳城,一座位置偏僻的庭院里。
园中风声轻拂,枝叶微微晃动,阳光斜落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碎金般的光影。
项羽正坐在花园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兵书,目光沉稳,翻看得极为认真。
四周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踏!踏!踏!”
项羽眉头一动,抬眼望去。
只见项梁从院外走了进来,脚步不快,可那张脸阴沉得吓人,象是压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项羽见状,立刻把手里的兵书放在石桌上。
“叔父。”
“你不是去王风府上和那些贵族商量事情了吗?”
“怎么回来时脸色这么难看?”
“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很清楚,若不是发生了大事,项梁绝不会露出这种神情。
项梁走到项羽身边坐下,衣袖轻晃,脸色依旧沉得厉害。
“今日咸阳城里,张贴了新的告示。”
项羽闻言,神情一下认真起来。
项梁继续说道:“告示上写得很清楚,赵高暗中豢养刺客,还买通了扶苏府上的下人,想用下毒的法子害死扶苏。”
“结果这件事被扶苏提前察觉,当场抓住把柄。”
“扶苏已经上奏弹劾赵高,证据确凿。”
“如今赵高已被打入死牢,只等着择日问斩。”
项羽听完,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色。
虽然他平日里大多待在院中,很少出门,可对大秦朝堂上的风吹草动并非一无所知。
赵高虽然只是个宦官,可在朝中却极受嬴政信任。
更何况,他还是胡亥的老师。
许多朝臣见了赵高,都得主动赔笑打招呼,不敢轻慢半分。
这样一个手握权势的人,竟然一下子就进了死牢。
这消息,确实够惊人。
可项羽很快就反应过来,心里的疑惑也跟着冒了出来。
他看向项梁,眉头皱起。
“叔父,赵高下场再惨,按理说也跟咱们没有直接关系。”
“那你为何还是这副神色?”
“难道,事情还不止这些?”
项梁听后,轻轻摇头,神情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若告示上只有赵高的事,我也不至于如此烦躁。”
“问题是,上面还提到了胡亥。”
项羽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紧。
项梁缓缓说道:“赵高做下的那些恶事,有些牵扯到了胡亥。”
“嬴政因此震怒,对胡亥下了重罚。”
“胡亥已经被贬为庶人,身份尽失。”
“而且,人也被关进一座庭院里,终身软禁,再也不许踏出一步。”
话音落下,园中的空气都象是冷了几分。
项羽脸色骤然一变。
赵高被打入死牢,已经足够让人吃惊。
可胡亥竟然会被贬成庶人,还被一辈子软禁,这就不是一般的重罚了。
那可是皇子。
是嬴政的儿子。
一个皇子落到这种地步,几乎等于彻底废了。
项梁看着项羽,继续往下说。
“赵高完了,胡亥也废了。”
“这样一来,原本最能牵制扶苏的两个人,全都被拔掉了。”
“以后朝堂之上,扶苏最大的阻碍,几乎没了。”
“我原本还想着,扶苏和胡亥继续斗下去,大秦内部迟早会乱。”
“只要局势一乱,咱们这些人才有机会借势而起,谋图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