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是“你说的对”!
这厮每次接罗兰的话,都要悄无声息捧一句,你踏马故意的是不是?
罗兰和夏伟,顺着营销经费话题,回到财务数据上。
屏幕上,有个数据很惹眼:“音乐版权买断:290万。”
这是蝴蝶效应唯一一笔收入。
剩下的,齐刷刷全是开支,大头是人力成本和硬件购买。
罗兰的眼神,从薪酬数字,移到夏伟脸上,笑问:“夏总,要不是审核岗拉低平均薪酬,贵司平均薪酬将比企鹅还高,技术岗甚至超过了企鹅,未来还会持续这个薪酬水准吗?”
夏伟没有丝毫尤豫:“会,内核要害岗位,全面对标一线大厂,其他岗位对标二线。”
“这样的话,贵司的资金撑不了两个月哟~您还有后续资金投入吗?”
对话,慢慢来到最内核的话题:钱。
公司的发展速度,大大超过了夏伟的预料;
员工规模,也超过了他的预估,每天都有新员工入职。
导致经营成本的涨幅,以徒峭的曲线,快速上扬,越往后越明显。
发工资可以滞后一个月,6月份能撑过去,等到7月开薪日,将无以为继。
这还不算其他营销、硬件等额外开支。
蝴蝶效应的资金链,脆弱到极点。
没事,夏伟胸有成竹。
已有三家风投商找上门,说不定后面还有,应该可以融到一笔。
但,融资的时间,越往后越好。
融早了,估值低;融晚了,资金链撑不住。
这个时间点的拿捏,就很巧妙,相当考验管理艺术。
还有个变量:
如果融资卡住,谈不到好估值,夏伟可以开口找家里要笔钱,先渡过难关。
不就是卖两套房子的事吗。
否则,宁愿不融。
夏伟用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道:“准确的说,只能撑到6月的开薪日,我已经和家里打过招呼了,可以再搞个小几百万吧。”
他一脸云淡风轻,还故意在几百万前面加了个“小”字,好象几百万是洒洒水的数字。
周明最讨厌二代,心里闷哼一声,有一分钱是你赚的吗?
罗兰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夏伟:“夏总预估家里总共能提供多少资金支持?”
“看业务发展情况,发展的越好,能提供的越多,具体数字不好说。”
“那夏总,”罗兰的声音带上一丝清冽:“贵司的版权问题,您打算什么时候解决?”
版权和算法,是夏伟唯二回避不想谈的问题。
算法是怕泄密,版权是没钱。
夏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没钱和很缺钱,他缺的不是几百万,而是几千万。
看罗兰认真的表情和声音,躲不过去了,面对疾风吧。
“我计划下半年解决,做到版权完全合规。”
没等罗兰回话,周明插话:“下半年太晚了,贵司目前在打擦边球,以当前的用尸体量,随时有可能暴雷。”
这厮说的真踏马对,相当懂行。
夏伟比他更清楚版权的雷。
他前世是无忧传媒的音乐总监,统管全司所有的音乐版权业务,对版权了解的相当透彻。
之所以敢打擦边球混时间,是因为他知道还可以拖几个月。
2016年,是短视频版权合规元年。
国家版权局有个“打击网络侵权盗版专项治理”的行动,俗称“剑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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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行动首次激活时间是2005年,从那以后,每年都开展全国性网络版权专项整治行动,但力度不大。
来到2016年,因直播、视频、图文等新媒体业务爆发,版权问题越发严重。
在2016年9月份,国家提高剑网行动的打击力度和标准,严打网络版权乱象。
大家纷纷花钱补救,再不敢打擦边球混版权。
行业里就把2016年,称为版权合规元年。
夏伟对这个时间点,记得一清二楚,还有5个月。
他在装傻拖延,只要赶在9月之前解决就行。
目前,大家都在混版权,不止他一家;
短视频这条赛道里,可能只有前三强做到了大部分合规。
哦,不对,老四微视肯定做到了。
企鹅自家有音乐平台,当然重视版权,不会留下一丝隐患。
夏伟之所以拖,是因为要做到完全版权合规,成本太高,高到普通人难以想象。
版权成本的构成很复杂,由多个版权项目构成:
1,购买主流音乐库和商用音乐授权。
复盖环球、索尼、华纳、腾讯音乐、滚石、华研等头部音乐公司。
2,购买影视、综艺、新闻的二创版权。
3,上线技术审核系统,购买自动识别侵权bg的音乐指纹识别系统。
4,组建版权管理、侵权处理团队。
还有很多小细节,全部说清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