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哒？”林芳湖当即站住，扭头看向夏伟，声音轻扬，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雀跃。
向来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眼睛，瞬间漾开明亮的光华。
眉眼舒展，下意识弯起嘴角，笑颜如春花盛开。
这是她极少见的模样。
一向沉默寡言、情绪从不外露的她，此刻，所有开心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她当然了解被企鹅找上门意味着什么，这是对夏伟所有努力最直接、最重磅的认可。
她由衷地、发自心底地替他高兴。
夏伟心底如蜜糖般融化，涌起一丝感动。
平日里越清冷、越淡定的人，一旦露出这样纯粹的欢喜，反而格外动人。
有人把他的努力当真，有人为他的成绩高兴。
被人这样放在心上，原来是这种滋味。
这份不加任何杂质和功利的在意，像春风轻轻吹进心口，比她裹着黑丝的美腿更暖、
更打动人。
夏伟喉结轻滚，嘴角的笑意不自觉温柔了几分，眼底也漾开心动的碎光。
两人温软的目光，在半空中融合在一起，刚水乳交融，又触电般分开。
林芳湖身子一麻，心里小鹿乱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面颊羞红，火辣辣的烫。
路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可能在好奇她当众羞赦欲滴的表情。
嘈杂的人流里，两人无意之中完成了一次心与心的交流，眼与眼的碰撞。
林芳湖低垂脑袋，眼神闪躲，缓步往前走。
夏伟跟在旁边，靠得很近，一边走一边聊企鹅的事。
人与人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是50到80公分。
在这个距离里说话、相处，双方都会觉得舒服、自然、不冒犯—这是普通同学、朋友、同事最标准的距离。
可一旦距离被压缩到50公分以内，心里会觉得别扭、被冒犯、不舒服，身体会下意识后退。
夏伟注意到，他和林芳湖的距离，已经压缩到30公分以内，偶尔还会肩碰肩。
林芳湖不觉得尴尬，也不躲开，反而自然而然、心安理得。
信任、好感、不设防，全藏在这一点点无声的靠近里。
身体不会说谎。
身体语言永远比嘴巴更快一步。
她俩的心理距离，早已远远超过普通朋友。
花丛老手，把这一切，看得透透的
两人来到精品食堂，快速吃完晚饭往东城区赶，刚好在粉丝见面会开场的时候，抵达“江湖酒吧”。
江湖酒吧—江湖livehoe，位于东城区南锣鼓巷中段109号。
离这里不远的一条支胡同里，就是《情满四合院》里那座有名的三进院。
这里是bj老牌独立音乐现场，是独立音乐人举办小型专场、粉丝见面会的首选场地之一。
今晚，刘羽宁要在这里第一次开粉丝见面会。
前些天，林芳湖知道夏伟要来现场后，说她也想来。
来就来吧，一起玩玩。
他俩抵达的时候，粉丝正在入场。
小六子和两位兼职在门口当迎宾，范雪菲在门口指挥，奇怪的是赵鹿思也在旁边掺和。
她晚上没事，跟着凑热闹，感受气氛。
小六子和范雪菲，都已见过林芳湖多次，举起手臂欢快打招呼。
范雪菲和夏伟一样称她为“阿湖”，迈前两步，亲热挽起她骼膊寒喧。
这位极有可能是老板女朋友，先舔为敬。
林芳湖挤出两抹淡淡笑容，点头打招呼，对赵鹿思也点点头。
赵鹿思回以璨烂笑容，大声喊：“靓总，你来了。”
“你来干什么？宿舍弄好了吗？”
夏伟点头，迈步朝里面走去。
林芳湖跟在他后面，身后传来赵鹿思问范雪菲的八卦声音：“菲姐，她是不是老板娘啊？”
老板娘好有生活气息的称呼，让林芳湖小心肝一抖，涌起一股暖意。
身为羊城人，早对“老板”这个称呼免疫了。
在羊城，人人都是老板，称呼频率仅次于“靓仔”。
买水果，摊贩会说“老板，十蚊”；
去喝早茶，饭店老板会问“老板，要点咩嘢？”；
去ktv，服务生会问“老板点什么套餐”。
反正，人人都是老板。
林芳湖经常被称为老板，但被人称为老板娘，倒是头一次。
这个称呼，听起来很舒服，暗指她是夏伟的女朋友。
她立马对赵鹿思起了好感，扭头看她一眼。
赵鹿思调皮地吐吐舌头，躲到范雪菲身边。
夏伟推开酒吧不起眼的木门，喧嚣和哄闹声立刻传入耳朵。
前厅是吧台与散座区，深棕色木质吧台占据一侧，上面整齐码放着威士忌、精酿啤酒与调酒器。
墙面裸露着斑驳的红砖，挂着几张褪色的独立乐队海报与老照片，处处透着随性的文艺气息。
后区是内核演出区，有一个半迈克尔的小舞台。
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