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我清微剑宗的好日子,怎么就到头了?”一个漠然肃杀的声音自江面上响起。
‘秦少商?!’那迷雾中的身影心下一惊,已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先前是他联手残怨教舵主霍照影,将秦少商打到重伤垂死。
秦少商的伤势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即便不死,也已经废掉一大半,即便有最好的丹师助他疗伤,也少不得十年八载的恢复期。
可现在,秦少商毫发无损,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来得无声无息,也不知是自江中而来,还是自……
清微剑宗而来!
‘他肯定是自清微剑宗而来,有难以想象的老怪,以惊天的实力替他疗伤,让他恢复如初!’
那么,秦少商来了!
清微剑宗的老怪,又怎会不来!
‘东安郡的天,要塌了!’迷雾中的身影惊得魂不附体,在刹那间便已做出选择!
逃!
逃得越远越好!
迷雾消散,那迷雾中的身影,也在无声无息间遁去。
他已经注意到,在秦少商身后的远处,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给他的感觉极其古怪,好似与那滔滔大江融为了一体,继而又跟天地相合!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那道身影的存在!
可偏偏,那道身影,并未特意隐藏气息,仅仅只是随意站在江面之上,便已有了如此气象!
也好在,那位存在并未在意他的离去,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前辈?!”秦少商诧异,暗中传音。
俞修轻飘飘回应:“让他走。”
现在敢对清微剑宗十峰之一的十英高手下手,来日是不是连他这位道祖都敢打了?
既然已经出过手,那便没有轻易取其性命的道理!
自当杀鸡儆猴,给整个燕州修行者看!
而隐藏在迷雾中之人,便正好可以当这只被杀的鸡。
“秦少商?”残怨教舵主霍照影一怔。
如此重伤,竟已全部恢复如初?
看来,清微剑宗的大鱼,要上钩了!
面容老迈的霍照影冷笑一声,继而越笑越大:“你还敢前来,当真不知死字何解!”
跟随在侧的另一个有着中年男子身躯的阴魔贺骁悄然传音:“那疑似百凤门主的家伙逃了!”
霍照影全不在意:“给他活路,他不走,自有他后悔的时候。”
孔听松根本不会知道,残怨教背后,已经拥有怎样恐怖的实力,早非昔日可比!
便是如今的清微剑宗,都不能比!
“死过一次的人,再让你死一次,也非不可。”那霍照影话音未落,身形已是忽而消失。
等到再出现时,惊人的魔息已然化作一只大手,压向了秦少商头颅。
没有动用任何法,更不曾有任何天地意境加持,它在以绝对的力量,更高的境界,硬压秦少商。
刹那间,秦少商只觉似有一座又一座大山凭空压来,将他一身剑气、修为,尽皆压制,连剑意都难催动。
但也是在同一刻,这种压力又似春风化雨,消失的一干二净。
‘嗯?’秦少商心下错愕,再看时,才是发现,不知何时,他竟已到了俞修身旁。
好似从始至终,他都在此,不曾动,不曾移!
‘这是什么手段?’秦少商心下大骇!
他想到过俞修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想过俞修会以更加不可思议的绝对修为将霍照影打灭,却唯独不曾想过,俞修竟在一动未动间,便可将他凭空挪移!
换句话说,俞修如果要对他出手,他自己便会不受控制,自动‘送’到俞修手里!
这太可怕了!
“轰!”江水炸开,宽不下数十里的江面,倾刻间被霍照影打到断流。
千万顷江水冲天而上,似欲将这片天都淹没。
“凭虚挪移?虚空之道?你是谁?”霍照影心下一沉,直到此时,才是注意到,那一直与天地相合,一言不发的俞修。
虚空之道,此乃古老过去中一位‘帝’的成帝之道,极难修行,放眼整个燕州,只怕都找不出多少个来!
俞修一双眼眸之中,似有日月在沉浮,有无形道韵在闪动,他看着霍照影,淡淡开口:“让你身上那位出来。
“亦或者,我也可以将他打出来。”
‘他知道我身上的那位?!’霍照影双目瞳孔骤然缩紧,霎时间汗毛倒竖,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攥紧!
‘高手!’
‘清微剑宗的高手!’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怪!’
看模样,竟比秦少商还要更加年轻许多!
如此驻颜有术的老怪,只怕已经不知活了几千年之久,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连它这等已然跨入辟虚之境,在当今燕州,可稳居第二梯队的存在,都不可觉察其实力高低!
还不等霍照影平息心下大骇,在其身上,便有淡淡魔息飘出,只眨眼间,便在霍照影身前凝聚,化作一位身着暗紫长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