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楚少杰暗咽口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田宇,于才良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不安。
李霸虎立刻冲出聚义厅,朝着演武场的方向疾步而去。
当他们冲出聚义厅,来到能够俯瞰大半个山寨的高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原本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演武场,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的炼狱。
没有惨叫,没有搏斗的痕迹。
只有满地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尸体。
将近上万的寨众,无论是操练的、闲聊的、站岗的……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整个演武场的地面,汇聚成细小的溪流,缓缓流淌。
而在那片尸山血海的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静立在那里,一手持着暗金色的长剑,一手提着一颗头颅。
那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与周围血腥的场景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察觉到李霸虎四人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身,抬起眼帘,冷漠的目光,如同看待蝼蚁一般,扫向了高处已然魂飞魄散的四位当家。
李霸虎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虎力寨……完了!”
没想到,他不好的预感,竟然成真的,虎力寨被血洗一空,而且还是瞬息之间完成的。
那可是整整上万人啊!
来人究竟有多强?
简直无可想象。
而在李霸虎四人呆滞的目光中,宁笑天踏着虚空,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
“凌空虚度,天人境!!!”
田宇、于才良、楚少杰魂都吓飞了,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眼眸之中,尽是惊恐,如见鬼魅。
李霸虎瞳孔瞪的滚圆,心神剧颤,他虽然没有田宇三人那般不堪,但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想不通,虎力寨怎么会招惹上如此可怕的人。
天人境,就算放在天南城,也是一等一的强者啊。
难不成眼前之人,就是前段时间血洗天南郡一带盗匪势力的神秘人?
“大……大人……虎力寨,似乎跟您……无仇无怨吧?!”
李霸虎颤声道。
“此人,你们认识吗?!”
宁笑天神情淡漠,将手中的头颅甩了出去,滚落至李霸虎、田宇、于才良、楚少杰四人脚下。
看到那颗死不暝目的头颅,四人瞳孔急骤收缩,失声惊呼:“老五!!”
惊骇过后,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大……大人……是……是老五不开眼,得罪了您?!”
想到了什么,李霸虎的声音愈加的颤斗了。
“没错,他想要把我杀了!”
宁笑天淡淡道。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李霸虎四人脑中炸开,一股极致的冰凉和荒谬感,瞬间冲垮了他们的心神。
独眼龙,竟然想要杀一尊天人境?难怪会瞎一只眼睛,这他妈的简直是有眼无珠啊。
“独眼龙,我日你祖宗!!”
于才良第一个崩溃,指着地上的头颅破口大骂,涕泪横流:“你个杀千刀的玩意,你自己想死,为什么要拉着我们全寨子上万兄弟给你陪葬啊!!”
“冤有头债有主……大人,是他得罪了您,我们……我们不知情啊!”
楚少杰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带着哭腔哀求。
田宇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无比讽刺,他们虎力寨雄踞南岭,称王称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后竟会因为独眼龙这个蠢货,让虎力寨迎来了灭顶之灾。
李霸虎更是眼前发黑,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他想起自己左眼皮狂跳的不安预感,想起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上万听从号令的兄弟……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毁在了一个蠢货的手里。
“大人,求求您,饶了我们,独眼龙这家伙我们跟他不熟,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他自作主张,并不是我们的本意,跟我们无关啊,我们可以奉您为主,虎力寨的一切都是您的!”
李霸虎噗通跪地,疯狂磕头,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宁笑天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波动。
在他眼中,这些人与那些盗匪并无区别,皆是该清除的蝼蚁。
他来到这里,就是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跟我剑解释去吧!”
冰冷的话语,宣判了最终结局。
宁笑天手中杀生剑轻轻一颤。
下一刻,暗红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叹息,一闪而逝。
李霸虎四人脸上的绝望、恐惧、不甘、荒谬……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噗通——
噗通——
四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与独眼龙的头颅堆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