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纹丹境一重,对一个天人境巅峰,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带着羞辱性质的挑衅。
南宫太渊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沉声道:“阁下已是纹丹境,林枫尚在天人境,如此切磋,有失公允,不合规矩!”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宁笑天被对方借机重创甚至杀害。
然而。
他话音未落,一股庞大无比、仿佛代表着天地意志的无形束缚之力,瞬间降临。
将他周身空间牢牢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夏禹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目光淡漠的扫了过来。
“敢插手,死。”
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南宫太渊以及所有人耳边炸响。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机,让南宫太渊这位初入渡劫境的强者,瞬间如坠冰窖,心生寒气。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有多馀动作,夏禹绝对会毫不尤豫的将他当场格杀。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虽然他也是渡劫境,但根本不是夏禹的一合之敌。
甚至,他感觉就算是他父亲前来,恐怕也未必是这夏禹的对手。
天道门的底蕴,实在太恐怖了。
看到南宫太渊被夏禹无形压制,无法插手,广场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神色,顿时变得更加浓郁。
司马世家的司马宇等人,脸上几乎要笑出花来,眼神中充满了快意。
太一太子林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乐得见到宁笑天被当众叼难。
其他古老世家的天骄,如皇甫斗、上官烨、申屠皓然等人。
也皆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宁笑天。
“嘿嘿,这下看这小子怎么下台!”
“纹丹境对天人境,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欺负你又怎样?谁让他得罪了云汐公主,又没个强硬的后台撑腰呢?”
“南宫太渊被夏禹一个眼神就压住了,啧啧,天道门果然霸道!”
“这林枫怕是要丢尽颜面了,说不定还会被打成重伤,影响秘境之行。”
“……”
场中,议论纷纷。
南宫明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想要上前,却被南宫月暗中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连南宫太渊都被压制了,他们这些小辈上去,更是无济于事,只会让局面更糟。
人群中的南宫景,虽然面上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但眼底那抹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心中冷笑连连:“林枫啊林枫,看你这次如何收场,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你那点天赋,屁都不是!”
所有人都认为,宁笑天陷入了绝境。
接受挑战?必败无疑,自取其辱。
不接受?更是懦夫行径,将沦为笑柄,之前积累的所有名声都将毁于一旦。
这根本就是一个阳谋,一个精心为他准备的羞辱之局。
就在这万众瞩目,所有人都以为宁笑天要么忍辱退缩,要么被迫应战惨遭羞辱之时。
处于风暴中心的宁笑天,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众人预想中的惊慌、愤怒或是屈辱。
依旧是平静的很。
他目光淡然的扫过眼前气势汹汹的赵干,又越过他。
看了一眼远处神色清冷,眼神中带着报复快意的云汐公主。
以及那位仿佛超然物外,实则掌控一切的夏禹。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了赵干身上,嘴角,似乎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不象是在笑。
更象是一种……怜悯?
“你确定要与我动手?”
宁笑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淅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那平静的态度,以及那句带着淡淡疑问的话语。
落在蓄势待发的赵干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一个堂堂纹丹境一重的修士,主动挑战一个天人境巅峰的小子。
对方非但不徨恐求饶,反而摆出这么一副云淡风轻,仿佛在怜悯自己的姿态?
“找死!!!”
赵干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额头青筋暴突,胸腔中怒火喷涌。
“少废话!给老子滚来受死!”
愤怒的声音,响彻全场。
随后,宁笑天缓缓走出南宫世家的阵营,看着暴怒的赵干,脸色异常的平淡。
“他竟然真的敢应战?”
“勇气可嘉,可惜是送死啊!”
“纹丹对天人,这怎么打?!”
“……”
看到宁笑天竟然真的走了出来,围观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还在跟我拿腔拿调!”
赵干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周身纹丹境的灵力轰然爆发,形成一股气浪席卷开来。
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坚硬的青罡石地面都被踏出细密裂纹。
随后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凶悍的气势,直接扑向宁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