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门身为玄域霸主,岂能容尔等魔孽如此猖獗?这才在玄域清剿魔患,并联合我等仙道同道,拿你魔道七宗之一的白骨魔宗开刀!你魔道七宗不思悔改,反而同仇敌忾,在千年后再度掀起仙魔战火!”
他目光如电,扫过楚江王与苏冥分身,声音带着悲愤与指控:“千年前,你魔道便已败过一场!千年谋划,底蕴依旧不及我仙道深厚,这才不惜勾结地底魔族、奉天邪族这等异类,妄图借外力颠复我仙道对九域的统御!若非我天道门最终祭出至尊神器‘封神榜’,镇杀九阴邪尊,尔等阴谋已然得逞!”
“而那九阴邪尊临死反扑,自爆世界屏障,导致奉天邪族大规模降临。”
“乱世开启,此等滔天罪孽,你魔道七宗,难辞其咎!!”
玉宸子这一番连珠炮般的痛斥,将魔道与奉天邪族勾结、挑起战火、导致乱世的罪行赤裸裸揭露在所有人面前。
意图占据道德制高点,并将一直保持中立的大秦仙朝拉下水。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
魔道是勾结异族、祸乱天下的罪魁祸首,是九域公敌!
大秦仙朝若再保持中立,甚至纵容魔子苏冥这等魔头,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
若大秦仙朝此刻表态站在仙道这一边。
那么对于魔道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甚至于眼前这尊魔道巨擘,轮回魔宗十殿之主之一的楚江王,也要交代于此。
太辰子与玉宸子的算计,不可谓不深。
然而。
太上皇嬴玄,那双深邃如同星空般的眼眸,只是平静扫过慷慨激昂的玉宸子和怒火中烧的太辰子。
又看了看霸道睥睨的楚江王以及始终静立、血眸淡漠的苏冥分身,脸上古井无波。
他看得非常透彻。
仙魔积怨久远,双方都想将自己拖下水,以打破目前微妙的平衡。
但大秦仙朝统领中域,历来秉持的原则便是仙、魔、妖乃至其他种族和平共处。
只要不触犯大秦律法,不在中域境内公然作乱,皆可存在。
这也是为何始皇秘境开启,各位皇子邀请的外援五花八门,仙魔妖皆有之。
这个原则,是始皇先祖定下的国策,是维持大秦超然地位、平衡各方势力的基石。
他不会,也不能轻易打破。
面对玉宸子几乎是指名道姓的‘绑架’,嬴玄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任何要表态站队的意思。
只是那平静的目光深处,一丝属于帝王的威严与深邃,缓缓凝聚。
仙魔之争的滔天巨浪,似乎就要在这地底溶洞中,拍打在大秦仙朝这座中流砥柱之上。
太上皇嬴玄那稳如泰山的沉默与深邃的目光,并未出乎楚江王的意料。
这位大秦的太上主宰,心思如渊,行事最重平衡与超然,绝不会轻易被玉宸子的言语所绑架。
而且此番地底魔族与奉天邪族暗中谋划祖龙星,欲改禁制、屠天骄。
他魔道七宗根本未曾参与其中。
嬴玄没有理由因此事公然针对他这位魔道至尊。
然而,玉宸子与太辰子见嬴玄无动于衷,眉头紧蹙,面色愈发阴沉。
他们深知,若不在此刻将魔道彻底钉在‘勾结异族、祸乱九域’的耻辱柱上。
并借大秦之势施压,今日恐怕难以如愿铲除魔子苏冥这个心腹大患。
楚江王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魔气森然,声音如同九幽寒铁交击,铿锵有力的反驳道:“玉宸子,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世界屏障自远古以来,历经无尽岁月侵蚀,早已濒临自然消散,此乃天道循环,大势所趋!”
“若非如此,就算那九阴邪尊自爆威力再强十倍,又岂能撼动远古悯世天大能亲手布下的无上屏障分毫?!”
他目光锐利,扫过在场众人:“乱世开启,纪元更迭,乃是天地气运流转之必然!你仙道九门,无非是想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将维持了千年的仙魔平衡彻底打破,将我魔道七宗赶尽杀绝,好独霸九域气运,成就你们那虚伪的‘仙道大业’罢了!这口颠复九域、导致乱世的黑锅,我魔道七宗,可不背!”
这番反驳,同样掷地有声,直指仙道九门可能存在的私心与长期以来对魔道的打压意图。
将‘勾结异族’的指控,拉回到了‘仙魔道统之争’的本质层面。
“强词夺理!冥顽不灵!”
玉宸子闻言,怒极反笑,指着楚江王呵斥道,“事实俱在,铁证如山!你魔道与地底魔族、奉天邪族勾连之事,玄域宁城惨案、大炎王朝复灭便是血淋淋的证据!如今还想巧言令色,颠倒是非,简直是欲盖弥彰,徒惹人笑!”
太辰子更是杀意凛然,周身仙力澎湃,寒声道:“跟这等魔头,有何道理可讲?今日这魔子苏冥,双手沾满我太玄门弟子鲜血,更是祸乱天下的潜在巨孽,必须伏诛!楚江王,你若执意阻拦,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
“哈哈哈!”
楚江王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