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笑天独坐一桌,青衫朴素,气息内敛,且面生得很,绝非天南境有名有姓的年轻俊杰。
在宋青河眼里,这简直就是个完美的软柿子。
“喂,那个谁!”
宋青河下巴微抬,用手中镶玉的剑鞘遥指宁笑天,语气倨傲,“你这位置不错,本少爷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开,本少爷心情好,赏你几块灵石。”
他身后的仆从立刻附和,狐假虎威的喝道:“听见没有?我家少爷是仗剑城宋家的宋青河少爷!还不快让开!”
宋家,乃是天南境有名的剑修世家,虽比不得掌控玉剑城的柳家,但也算根深蒂固。
族中不乏法相境高手,甚至传闻有渡劫境圆满的老祖在闭关,冲击入仙境。
宋青河虽只是嫡系中不成器的纨绔,但仗着家族名头,在仗剑城乃至天南境年轻一辈中,向来横行无忌。
茶馆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许多茶客,尤其是天南境本土的修士,非但没有对宋青河的霸道行径感到不满。
反而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色,目光在宁笑天和宋青河之间来回扫视。
这段时间,大量外域剑修涌入,争夺本就有限的天剑阁名额。
早已让许多本地修士心中憋着一股火气,觉得资源被挤占,风头被抢走。
此刻见到本地世家纨绔出面敲打一个面生的外域人,他们非但不觉得宋青河过分,反而有种莫名的快意。
“外来的过江龙又怎样?到了咱们天南境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不少人心中如此想着,甚至期待看到宁笑天忍气吞声,狼狈让座的模样,那将极大满足他们身为本地人的优越感。
面对宋青河那趾高气昂,仿佛施舍般的态度,以及茶馆内那些或明或暗的戏谑,冷漠目光,宁笑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看向宋青河,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
“聒噪。”
淡淡吐出两个字,宁笑天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原地,随意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宋青河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璀灿的剑光,没有狂暴的灵力波动,只有一道森然寒意一闪而逝,仿佛能切割空间。
“啊——!!!”
下一瞬,宋青河那原本带着倨傲笑容的脸庞骤然扭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左侧的肩膀处,齐肩而断!
整条左臂连同那华贵的衣袖,无声无息的滑落,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我的手!我的骼膊!!”
宋青河捂住断臂伤口,跟跄后退,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无边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自己天人境巅峰的护体灵光,在这随意一指面前,简直如同纸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茶馆二楼,所有看热闹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们预想中外域人忍气吞声的画面没有出现,出现的却是如此血腥、如此干脆、如此颠复性的一幕!
宋家纨绔宋青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随手一指,斩断一臂?!
“孽畜!安敢逞凶!!”
那纹丹七重的冷面护卫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青衣青年,竟敢对宋家少爷下如此狠手,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天大的失职!
轰——
纹丹七重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如同狂风般席卷二楼,震得桌椅杯盏哗啦作响。
锵啷——
护卫双目赤红,腰间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带着森然杀意,直刺宁笑天咽喉。
这一剑含怒而发,快如闪电,狠辣无比,誓要将这凶徒当场格杀!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纹丹境修士胆寒的全力一击,宁笑天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金玉交击的声响。
那柄来势汹汹,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竟被宁笑天稳稳的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
任凭那护卫如何催动灵力,如何奋力前刺或回抽,那柄剑都如同焊在了对方指间,纹丝不动!
护卫的脸上露出了见鬼般的骇然神色!
宁笑天夹着剑尖的手指微微一动。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顺着剑身逆袭而上!
噗——
那纹丹七重的护卫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惊骇尚未完全化开。
一道细密的血线便自他眉心浮现,笔直向下延伸,穿过鼻梁、嘴唇、下巴、胸膛、小腹……
下一刻。
他整个人连同手中的长剑,被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向着左右两边倒去,内脏鲜血喷洒一地,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