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响。
那威势滔天的百丈血龙剑罡,在接触到宁笑天指尖的瞬间。
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又象是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铁尖锥,从最中心那一点开始,毫无滞碍的崩碎、瓦解。
溃散的剑气和血龙虚影甚至未能靠近宁笑天身前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湮灭。
而宁笑天那并指一点的动作并未停止,指尖仿佛穿透了空间,在宋青山完全来不及反应,脸上狞笑甚至还未完全转化为惊愕的瞬间。
便已轻轻点在了他法相手持的血焰战剑虚影之上,以及他本体紧握的中品道器长剑剑脊处
咔嚓——
噗——
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碎裂与洞穿声。
宋青山那狰狞的血戮龙战相,手中的血焰战剑虚影轰然崩碎,连带法相右臂都布满了裂痕,发出痛苦的哀鸣,瞬间黯淡下去!
而他本体手中的中品道器长剑,更是被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从剑脊处点出一个通透的窟窿,灵性尽失,哀鸣着脱手飞出。
指力未尽,如同无形的利刃掠过。
“啊——!”
宋青山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持剑的整条右臂,从肩胛处齐根断裂,带着一蓬血雨,飞上半空!
电光火石之间!
从宋青山暴起出手,到宁笑天抬指一点,破剑罡、碎法相兵刃、断道器、斩其臂!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的思维反应!
当宋青山捂着喷血的右肩断口,惨叫着跟跄倒退,脸上充斥着无边的痛苦、茫然与骇然时。
整个天剑山下,那十万剑修汇聚而成的浩瀚人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张脸上,原本的兴奋、期待、紧张,此刻全部被无与伦比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什……什么?!”
“宋青山败了?一招?!”
“只用了一根手指?!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法相境小成巅峰的宋青山啊!还有中品道器!竟然连一指都接不下?!”
“……”
惊呼声如同压抑后的火山,轰然爆发,比之前宁笑天出现时还要猛烈十倍!
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陈立那万年冰封般的冷峻面容上,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瞳孔骤缩,周身寒意不受控制弥漫开来。
司徒炎赤红的眉毛高高扬起,眼中的战意被浓浓的惊疑取代,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柳随风把玩柳叶的手指僵住了,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消失无踪,桃花眼中尽是凝重与审视。
外域天骄那边,扛着巨剑的蛮山咧开的大嘴慢慢合拢,粗犷的脸上露出了见猎心喜的兴奋与一丝忌惮。
青萍双剑兄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警剔。
毒心剑厉锋阴冷的眼眸眯成了缝隙,周身腥甜的气息波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这颠复性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而就在这满场惊骇之中,宁笑天一步踏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跟跄倒退、失去反抗之力的宋青山面前。
伸手随意一抓,便如同拎小鸡般,扣住了他的脖颈,将其凌空提起。
“放肆!小辈敢尔?!立刻放下青山!”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恐怖怒意的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道身影裹挟着渡劫境中期的磅礴威压,自宋家阵营中冲天而起,正是宋家此次带队的一位长老!
他目眦欲裂,没想到家族寄予厚望的天骄,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败得如此之惨,还落入敌手!
恐怖的渡劫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宁笑天碾压而来,试图逼迫他松手。
然而,在这十万道目光,在这渡劫境强者的威压锁定下,宁笑天扣着宋青山脖颈的手,却不断收紧。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暴怒而来的宋家长老,又环视了一圈那无数张写满惊骇的脸庞,嘴角,忽然掀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在宋家长老惊怒交加、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十万剑修呆滞茫然的目光中。
他扣住宋青山脖颈的右手,五指,陡然一握。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仿佛捏碎了一个熟透瓜果的声音,清淅传遍了突然变得死寂的山脚下。
宋青山那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头颅,连同其内的神魂,就在宁笑天那看似随意的一握之下……
轰然爆碎!
血雾混合着骨渣,在阳光下迸溅开来。
宋青山那无头的残躯,抽搐了一下,便彻底软了下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天剑山下,那汇聚了十万剑修的浩瀚人潮,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无数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团尚未完全散开的猩红血雾。
以及那道随手丢掉无头残躯、青衣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