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他必须做好分内之事。
楚云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恢复了阁主的威严气度。
他上前一步,声音蕴含仙力,清淅传入在场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十日之后,天南分阁大比,正式开启!”
“大比将决出最强十人!此十人,将代表我天南分阁,前往天剑阁总阁,参与总阁大比,并有机会角逐那至高无上的剑子之位!”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前往总阁!
角逐剑子!
那是所有天剑阁弟子,不论身处何境何阁,都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是鲤鱼化龙、鱼跃九天的关键一步!
然而,在最初的激动与向往之后,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绝大多数弟子的心头。
那就是绝望!
五百新晋弟子,此刻面面相觑,脸上也写满了苦涩与黯然。
他们回想起自己在参加天剑阁考核前的自信满满。
那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各自世家、剑城公认的剑道奇才,千里挑一,万里挑一。
谁还没有几分傲气?
他们以为,只要通过那严苛到变态的三关考核,成功拜入天南分阁,便有了与那些内核老弟子同台竞技的资格,便有了争夺那十个名额的希望。
可真正站到这里,亲眼见识了天南分阁真正的底蕴后,他们才明白——
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天真,何等可笑。
那十大内核弟子,最弱的那一位,修为也达到了法相境大成。
放在外界,足以碾压九成九的同龄修士,成为一方霸主。
而最强的岳擎苍,更是已踏入渡劫境,距离渡劫境中期估计也不远了。
这等实力,即便放到总阁的内核弟子中,也绝对不算弱者!
而他们这五百新晋弟子中……
除了那个怪物顾长生,又有谁,有资格、有能力,从这些早已在天南分阁苦修多年的内核天骄手中,抢走那前往总阁的珍贵名额?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柳随风唇角那抹惯有的风流笑意,此刻只剩下苦涩。
他自诩天资纵横,剑道悟性冠绝玉剑城,可面对那十大内核弟子任何一个,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十日之后的大比,可不是一对一挑战,而是所有人争夺那十个名额。
司徒炎周身残存的火焰早已熄灭,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细小剑痕,尚在微微颤斗的双手,眼神黯淡。
他在三关考核中已拼尽全力,甚至透支,这样的自己,拿什么去争?
陈立冰冷的脸上,那层万载寒冰般的冷漠,此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只是周身寒气更浓了几分,却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一种颓然。
蛮山那粗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来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
他将那门板似的巨剑收回背后,沉默如山。
青萍双剑兄妹相依而立,妹妹脸色苍白,轻轻拽着哥哥的衣袖。
哥哥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无声安慰。
毒心剑厉锋低着头,将自己隐藏在人群的阴影中,不敢抬头看向内核弟子局域。
他那引以为傲的阴毒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他们,都没有资格。
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每一个新晋弟子火热的心头。
能成功进入天南分阁,已是他们当前的极限。
至于那前往总阁的十个名额……
不是现在。
下一届,十年后,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而顾长生,早已登上了他们连仰望都觉吃力的云端。
另一边,内核弟子所在之处,气氛同样沉重得令人窒息。
尤其是十大内核天骄。
岳擎苍负手而立,面上依旧维持着内核首席应有的沉稳与淡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剑的手,此刻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失态。
十个名额。
若无特殊情况,这十个前往总阁的名额,几乎就是他们十人的囊中之物。
他们十人,在天南分阁苦修多年,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在有资格参加总阁大比的年纪,成功拿下这十个名额之一,踏入那天下剑修梦寐以求的圣地,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去追逐更高的剑道巅峰吗?
这本是他们的舞台,他们的机缘,他们为之奋斗了无数年。
可现在——
一个新晋弟子,一个第一次踏入天南分阁大门,却以碾压万古的姿态,夺走了所有本该属于他们的荣光。
甚至,让那本已板上钉钉的十个名额,硬生生空出了一个缺口。
因为那个叫顾长生的怪物,必定要占一个名额。
这是毫无争议、无需大比检验的事实。
那么,他们十人之中,最终必有一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