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宋天雄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那双原本明亮如电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暗寒潭,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顾长生会在天南分阁的庇护下安安稳稳修炼。
想过顾长生会在万众瞩目下风光无限的前往总阁。
想过顾长生会在未来某一天成长为真正让他仰望的存在。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
这个杀了宋家两位嫡系、让宋家颜面尽失、让整个家族都活在憋屈与愤恨中的罪魁祸首,竟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而且是在他宋天雄刚刚出关、刚刚突破虚仙境的当口。
而且是在他刚刚放出狠话、刚刚联系魏玄要‘不让他好过’之后!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完全不把宋家放在眼里!
这是骑在宋家头上拉屎!
宋天雄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轰然窜起,烧遍全身。
但他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城府极深,哪怕心中杀意沸腾,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阴沉的表情,只是那眼神,已经冷得能冻死人。
而比他反应更激烈的,是宋霄远。
“孽畜!!!”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从宋霄远喉咙深处爆发而出!
他猛然从座椅上站起,周身那渡劫境中期的恐怖气息,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轰然爆发。
轰——!
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怒海狂涛,瞬间席卷整个议事厅。
桌椅炸裂,梁柱震颤,连那坚固无比、刻有防御阵法的墙壁,都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宋霄远的眼睛,红了。
那是彻骨的仇恨,是压抑到极致后骤然释放的疯狂。
杀子之仇!
杀子之仇啊!!!
他日思夜想,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面前!
而且是以这种云淡风轻,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
“你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宋霄远的声音都变了调,沙哑、疯狂、杀意滔天。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那狂暴的气势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远古凶兽,朝着宁笑天疯狂碾压而去。
他要亲手将这个杀了自己两个儿子的杂碎碎尸万段!
他要让‘顾长生’知道,什么叫做丧子之痛的怒火。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
“慢着。”
宋天雄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生生止住了宋霄远的脚步。
但宋天雄接下来的话,却让宋霄远眼中的杀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狰狞的兴奋。
“霄远,莫急。”
宋天雄死死盯着宁笑天,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老狐狸特有的算计与志在必得的狠辣。
“既然他敢送上门来,那就别想走了。”
“之前我们不敢动他,是因为忌惮天南分阁,是因为他躲在乌龟壳里,我们动不了,但现在——”
宋天雄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是他自己闯进宋家的,是他主动挑衅的!”
“这叫什么?这叫私闯民宅,这叫上门寻衅,这叫自寻死路!”
“就算把他杀了,天南分阁能说什么?能怪我们什么?”
“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自己跑来送死,难道还要我们宋家束手就擒,伸长脖子让他砍不成?!”
“道理,站在我们这边!”
宋天雄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宋家高层,眼中都迸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凶光。
是啊!
之前他们不敢动,是因为顾长生躲在玉剑城,躲在天剑山,有天南分阁的禁令护着。
可现在呢?
是他自己跑来的,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天南分阁再霸道,也不能不讲理吧?
你家的天才自己跑来别人家寻仇,被人反杀,难道还能怪别人不伸长脖子让他砍?
荒谬!
“封锁虚空!”
宋天雄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一股浩瀚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整个宋家府邸。
那无形的力量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囚笼,将方圆数里内的虚空彻底封锁、凝固。
逃?
想都别想!
“我要让你有来无回,动手!!!”
宋霄远再也压抑不住,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狂涌,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宁笑天。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渡劫境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爆发。
那狂暴的气势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那道依旧负手而立、仿佛事不关己的青衣身影。
而就在宋霄远动手的同一瞬间,宋鸿远、宋思,以及在场另外六位渡劫境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