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无数道目光紧紧追随。
柳随风等人瞳孔收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十大内核弟子,包括岳擎苍在内,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死死盯着那道上升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忌惮,有敬畏,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宁笑天的身影,越来越高。
五十丈。
八十丈。
九十丈。
最终——
他稳稳落在那根高达百丈的石柱顶端。
衣袂飘飘,青衫猎猎。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所有人。
阳光洒落,在他身后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他仿佛不是站在一根石柱上,而是站在九天之上,站在剑道的绝巅,俯视着芸芸众生。
下方,无数弟子仰望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情绪,不是嫉妒,不是不甘,甚至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
仿佛这本就该是他的位置。
仿佛那百丈石柱,天生就是为了等他而存在。
“果然……”
有人喃喃道。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觉得意外。
甚至没有人觉得不服。
因为站在上面的那个人,是顾长生。
是那个破了万古记录的顾长生。
是那个登顶剑碑榜首的顾长生。
是那个留下“天不生我顾长生,剑道万古如长夜”的顾长生。
他若不能站上那最高处,谁还能?
高台之上,楚云宵望着那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衡剑真人抚须轻笑:“阁主,你猜,会不会有人去挑战他?”
楚云宵摇头失笑:“你觉得呢?”
衡剑真人想了想,望向下方那些禁若寒蝉的弟子,哈哈一笑。
“恐怕一个都没有。”
九大长老闻言,皆是莞尔。
是啊,谁敢?
挑战顾长生?
那是挑战吗?那是找死!
百丈石柱之上,宁笑天静静站立。
他俯瞰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那些或敬畏、或忌惮、或复杂的面孔,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与那根高达百丈的石柱融为一体,成为这座广场上最不可动摇的存在。
下方,无数道目光从宁笑天身上收回,不约而同投向另一个方向。
投向那道站在内核弟子最前方、气息最为浑厚的身影。
岳擎苍!
天南分阁曾经的弟子第一人!
渡劫境初期的顶尖天骄!
在顾长生出现之前,这个名字代表着天南分阁年轻一辈的最高战力。
代表着所有弟子仰望的目标,代表着那根百丈石柱最有力的争夺者。
而现在,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岳师兄会出手吗?”
“他可是曾经的第一人啊,就这么让出去?”
“顾长生再强,岳师兄也是渡劫境,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吧?”
“你想多了,顾长生在渡劫境初期就能击败少年阁主,如今突破到中期,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那岳师兄岂不是……”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在广场上蔓延。
那些目光中,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种微妙的看热闹心态。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曾经的第一人,敢不敢向那百丈之巅发起挑战?
岳擎苍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那无数道目光的重量。
他抬起头,望向百丈之上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负手而立,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不是傲慢,不是轻视。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仿佛他站在那里,本就是天经地义。
仿佛下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岳擎苍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三关考核时,那道在幻剑台中一剑横扫七人加十大剑影的无敌身影,在最终试炼中,击败少年阁主的无敌身姿。
他想起剑碑之上,那个力压沉苍生、登顶榜首的耀眼名字。
他想起这些天来,那些关于宋家复灭的传言——虽然分阁竭力压下,但谁都心知肚明,那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一个能复灭千年世家、斩杀虚仙老祖的人……
他岳擎苍,拿什么去挑战?
更何况,如今的顾长生,已经从渡劫境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此消彼长之下,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拉得更大了。
“挑战他?”
岳擎苍心中暗自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不是挑战,那是找死。
硬要面子冲上去,只会输得更惨,说不定还会受重伤,连后面的争夺都无法参加。
毕竟,石柱之战,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