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跄着落在七十丈石柱之上,大口喘息,却咧嘴笑了。
“第四,是我的了!”
寒无影面色阴沉,却也没再多说,转身落向六十丈石柱。
云飞扬苦笑一声,落向五十丈石柱。
三人虽然分出了高下,但彼此之间并无深仇大恨,点到为止,各自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第四、第五、第六,尘埃落定。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十大内核弟子中,排名第七到第十一的五人,以及那些隐藏的黑马,还有野心勃勃的新晋弟子们,将共同争夺仅剩的四个位置。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冲啊!!!”
“名额是我的!”
“谁敢挡我,杀无赦!”
“……”
随着一声声怒吼,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朝着那四根石柱疯狂涌去!
那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剑光纵横,法术轰鸣,惨叫声、怒骂声、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刚刚冲上四十丈石柱,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被身后数道攻击同时轰中,惨叫着跌落下去。
有人占据三十丈石柱不到三息,便被更强的对手一剑斩落。
有人施展浑身解数,在二十丈石柱上浴血奋战,却终究寡不敌众,被轰然击退。
而最惨烈的,是那根十丈石柱。
十丈,意味着第十名。
意味着最后一个前往总阁的名额。
意味着最后的希望。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根最低的石柱。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有可能染指的目标。
因为前九个位置,已经被那些恐怖的存在牢牢占据。
唯有这第十个位置,充满了变量,充满了可能。
“滚开!这是我的!”
“找死!”
“一起上,先把他轰下去!”
数十道身影在十丈石柱周围疯狂厮杀,每一个人都想冲上去,每一个人都想把别人拉下来。
鲜血飞溅,惨呼连连。
就连那些平日里低调隐忍、不显山不露水的黑马,此刻也再也藏不住了。
其中最强的一匹黑马,是一个面容普通,毫不起眼的灰衣青年。
他平日里在内核弟子中排名不过中游,甚至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此刻,他一出手,便震惊全场!
一剑!
仅仅一剑!
他便将原本占据四十丈石柱的那位内核弟子第七,直接斩落!
那剑光之快,之狠,之凌厉,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谁?!”
“不知道啊!从来没注意过!”
“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
那灰衣青年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稳稳落在四十丈石柱之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从此刻起,第七的位置,归他了。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也相继被其他三位实力强悍的内核弟子占据。
但最惨烈的十丈石柱,依旧在厮杀。
无数人前赴后继,想要冲上去。
又有无数人被打落下来,浑身浴血,满眼不甘。
就在这混乱之中。
一道身影,忽然从新晋弟子局域冲出!
柳随风!
他手持长剑,周身青色剑光流转,朝着那十丈石柱疾冲而去!
“那是柳随风?新晋弟子那个?”
“他想干什么?挑战十丈石柱?”
“疯了!他一个新晋弟子,凭什么和内核弟子争?”
“……”
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中,柳随风瞬间冲入战圈!
他目光锐利,锁定那刚刚被打落下来的一个内核弟子,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气势凌厉!
那位内核弟子刚刚经历一场血战,气息虚浮,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一剑逼退数步。
柳随风趁势而上,朝着十丈石柱疾冲。
十丈!
九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他距离那根石柱,只剩下最后一步!
然而。
就在他即将踏上石柱的瞬间。
一道恐怖的剑光,从侧面猛然袭来!
那剑光之强,之快,远非柳随风所能抵挡!
轰——
柳随风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广场之上!
“随风!”
人群中,司徒炎、陈立等人惊呼出声,连忙冲上去扶起他。
柳随风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望着那根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十丈石柱,眼中满是不甘与苦涩。
“差距,还是太大了!!”
那些内核弟子,虽然排名靠后,但毕竟是在天南分阁苦修多年的老牌强者。
法相境的修为,深厚的底蕴,丰富的战斗经验……
这一切,都不是他一个新晋弟子能比的。
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