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客气。
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吸力自剑骨戒中涌出!
那池剑髓灵液如同长鲸吸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水龙,源源不断的涌入戒内。
足足盏茶功夫,整池灵液被收取一空,只剩下一个干涸的泉眼,还在可怜巴巴的渗出几滴残液。
宁笑天看了一眼,连那几滴也没放过,随手一招,尽数收走。
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点点头,转身向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走进院落。
正是负责接引新晋弟子的刘执事。
他是奉阁主之命,前来通知‘顾长生’前往中央广场集合的。
然而,当他踏入院门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彻底懵了。
原本枝繁叶茂、剑气缭绕的剑心古茶树,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土坑,泥土翻涌,一片狼借。
原本幽蓝深邃、灵气逼人的剑泉,干涸了!
泉眼处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水洼,还在可怜巴巴的渗着水,但那点水量,连洗把脸都不够。
刘执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骇然,从骇然变成呆滞。
“这……这……”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他活了上百年,在天南分阁任职多年,见过无数天骄妖孽,见过无数奇闻异事。
但他从未见过。
有人把阁主赐予的修炼院落,搬成这副模样。
那可是剑心古茶树啊!
那可是剑髓灵液啊!
那是天南分阁的底蕴,是历代先贤留下的宝贵遗产!
就这么没了?
宁笑天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多看刘执事一眼。
仿佛刚才那番搬家之举,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院门外,刘执事才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师弟!!!那……那是阁主的……”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宁笑天已经走远了。
刘执事呆立原地,欲哭无泪。
中央广场。
此刻,九道身影已然到齐。
岳擎苍负手而立,气息沉稳如山,周身隐隐有土黄色剑光流转。
林星尘闭目养神,周身星辉璀灿,与天际的星辰遥相呼应。
烈云山咧嘴而笑,浑身火焰升腾,眼中满是期待。
寒无影面色依旧阴冷,周身寒气缭绕,生人勿近。
云飞扬身形飘忽,时而凝实,时而虚化,仿佛随时会消失。
他们三人在这三天中,已彻底稳固了暴涨的修为,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并没有着急引动法相劫,不过也达到了半步渡劫境!
那匹黑马灰衣青年依旧面容平静,静静站在那里,毫不起眼,却无人敢小觑。
其馀之人也各自站定,气息比大比之时又强了几分,显然是这三日的闭关也有所收获。
九人,九道身影,九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们将是天南分阁这一代,前往总阁的九人。
不,是十人。
还有一个人没到。
岳擎苍微微皱眉,目光投向内核院落的方向。
那个人的院落,就在那边。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自远处缓缓走来。
步伐不疾不徐,姿态云淡风轻。
正是宁笑天。
九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他,眼中神色各异。
有敬畏,有忌惮,有好奇,也有复杂。
但宁笑天没有看他们任何人。
他只是走到广场中央,负手而立,静静的等待着。
仿佛那九道身影,那九种目光,都与他无关。
……
与此同时,阁主殿。
楚云宵高坐上首,眉头深锁。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道玄光镜,镜中映照的是天剑山主脉的灵气流转图。
那图上,代表着地脉龙气的土黄色光流,与代表着庚金剑气的银白色光流,正在缓缓流动。
但楚云宵注意到,这两道光流的亮度,比三天前黯淡了不少。
“奇怪!”
他喃喃自语,“地脉龙气与庚金剑气,乃是天剑山万年积累的底蕴,按理说不该有如此明显的波动,难道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投向内核院落的方向。
那里,是顾长生的闭关之所。
也是地脉龙气与庚金剑气交汇的节点所在。
“那小子,不会又在……”
楚云宵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阁主!阁主!!大事不好了!!!”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刘执事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