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宁笑天只会接一个任务,做做样子,堵住那些悠悠众口。
毕竟,新人王也是人,也会审时度势,也会趋利避害。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狂徒,竟然一次性接取了三个高难度任务。一个五星,两个四星。
邪魔降临,裂天妖虎,血煞魔君——这三个任务,随便一个都足以让内核弟子头疼不已,他竟敢一个人全接。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魏玄将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竹林摇曳,风声呜咽。
他负手而立,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不敢在任务上明目张胆的做手脚。
剑尘时刻盯着,任何异动,都可能招来那位万劫峰主的雷霆打击。
即便有沉天阙撑腰,他也难逃一死。
但宁笑天自己找死,接了三个高难度任务,出了天剑阁,那可操控的空间,就太大了。
尤其是那头裂天妖虎。
表面上只是渡劫境后期,实际上早已突破到了渡劫境圆满,只是任务殿还没来得及更新信息罢了。
渡劫境圆满的裂天妖虎,实力暴涨十倍不止,麾下数百头妖兽,盘踞万妖岭内核地带。
别说一个渡劫境后期的新人,就算是渡劫境圆满的内核弟子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然而,这还不够。
魏玄做事,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一处。他要的是万无一失,要的是宁笑天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还有第二手准备。
一个更隐秘、更致命的后手。
魏玄转身,走回书桌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符。
那玉符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将玉符握在掌心,闭上双眼,神念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隐天楼……”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隐天楼,九域地下世界最神秘、最可怕的暗杀组织。
没有人知道它的创始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总坛在哪里。
它就象幽灵一样,飘忽不定,无处不在。
据说隐天楼的创始人,是远古时期某位隐世大能的后裔,那位大能在天地大劫中陨落,其传承却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流传下来,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隐天楼。
也有人说,隐天楼的背后,站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那存在来自天外,来自虚空深处,以杀戮为食,以鲜血为饮。
隐天楼,不过是它在人间的爪牙罢了。
但无论真相如何,隐天楼的恐怖,是毋庸置疑的。
它收罗的,都是仙道、魔道的弃子——那些被宗门驱逐、被师门抛弃、被天下唾弃的孤魂野鬼。
他们在隐天楼找到了归宿,也找到了杀戮的意义。
隐天楼的杀手,分为铜牌、银牌、金牌、玉牌、天牌五个等级。
铜牌杀手,映射法相境至渡劫境初期。
银牌杀手,映射渡劫境中期至后期。
金牌杀手,映射渡劫境圆满至虚仙境。
玉牌杀手,映射入仙境。
天牌杀手,则映射道仙境以上。
据说隐天楼还有一位传说中的楼主,修为深不可测,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
千年来,仙道九门、魔道七宗曾多次联手围剿隐天楼,却始终未能伤其根本。
每一次围剿,隐天楼都会提前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当围剿结束,它又会重新出现,继续着它的杀戮生意。
有人说,隐天楼在天剑阁、天道门、轮回魔宗等顶级势力中都有暗桩。
也有人说,隐天楼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九域的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的眼睛。
正因如此,隐天楼才能在仙魔两道的夹缝中生存数千年,屹立不倒。
他们行踪诡秘,来去无踪,手段狠辣,一击必杀。
他们从不失手,也从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个组织,就象一条蛰伏在深渊中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是致命一击。
而此刻,魏玄要请的,就是隐天楼的杀手。
他重新闭上眼,神念在那枚漆黑玉符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那是隐天楼独有的连络密文,是他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偶然所得,多年来从未动用。
如今,是时候了。
密文送出,片刻后,玉符微微震颤。
一道冰冷、沙哑、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声音,在魏玄识海中响起。
“目标,修为,地点。”
魏玄深吸一口气,神念回应:“顾长生,天剑阁新人王,渡劫境后期,已离开天剑阁,前往剑域边境执行任务,目标可能经过万妖岭。”
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此子,天剑阁重点培养对象,杀他,代价不低。”
魏玄冷笑一声:“价格不是问题,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