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沧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剑尘,你口口声声说本座包庇天道门,那你呢?你包庇顾长生,又是什么居心?他滥杀无辜,残害同道,证据确凿,你还要护着他?难道在你眼中,天剑阁的门规,就是摆设?”
剑尘毫不退让:“门规自然不是摆设,但门规也规定,定罪需有确凿证据,需经执法殿公正审判,你剑魂峰越过执法殿,直接要将弟子交给天道门,这符合门规吗?还是说,你厉沧澜已经可以代替执法殿了?”
厉沧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狠狠瞪了剑尘一眼,冷哼一声:“多说无益!顾长生有什么话,就跟天道门解释去吧!”
剑尘还要开口,却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够了。”
执法殿主韩烈缓缓起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喧嚣。
“此事,本座已听明白。”
韩烈目光扫过剑无名、厉沧澜、剑尘,最后落在那枚留影石上,“留影石中的画面,确实显示顾长生与天道门弟子发生了冲突,也显示他杀了那对兄妹,但前因后果,确实不够清淅。”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座决定,等顾长生回来,亲自问清楚,若他确有滥杀无辜、残害同道之实,执法殿绝不姑息,必按门规严惩,若他另有隐情,执法殿也会还他清白。”
他看向厉沧澜:“厉峰主,此事尚未有定论,不宜过早下结论,至于交给天道门审判……”
他摇了摇头,“天剑阁的弟子,还轮不到天道门来处置。”
厉沧澜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韩烈是执法殿主,铁面无私,即便是九峰峰主,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剑尘微微颔首:“殿主英明。”
韩烈看向剑无名:“剑无名,你上报之事,本座已记录在案,待顾长生回来,本座会传唤他,你先退下。”
剑无名面色平静,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看了剑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随后,韩烈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向殿外走去。
剑尘走在最后,经过厉沧澜身边时,停下脚步。
“厉峰主,”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淅传入厉沧澜耳中,“天道门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卖力?”
厉沧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盯着剑尘,眼中满是怒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剑尘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身后,厉沧澜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
另一边,剑心峰半山腰。
玄心居内,魏玄独坐书房,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不时瞥向书桌抽屉深处那枚漆黑的玉符。
自从隐天楼接下任务后,他便日夜等待着那枚玉符传来好消息。
三天了。
从宁笑天离开天剑阁,已经快三天了。
按照隐天楼的效率,刺杀一个渡劫境后期的新人王,应该早就得手了。
可那枚玉符,迟迟没有动静。
魏玄的心,越来越沉。
就在他坐立不安之际。
嗡!!!
书桌抽屉深处,那枚漆黑玉符猛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魏玄眼前一亮,猛地拉开抽屉,将那枚玉符握在掌心。
“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神念探入玉符。
玉符之中,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上次与他联系的那个隐天楼接头人。
“任务……失败了。”
魏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都在颤斗:“什么?失败?怎么可能失败?你们隐天楼不是号称从无失手吗?!”
那沙哑的声音沉默片刻,淡淡道:“目标实力远超预估。任务难度升级,酬劳需从一千万仙晶提升至五千万。,若你同意,隐天楼将继续执行刺杀,若不同意,任务终止。”
“五千万?!”
魏玄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们怎么不去抢?当初接任务时,你们信誓旦旦,说保证能完成任务!现在失败了,还要加价?你们隐天楼干什么吃的?”
那沙哑的声音依旧平静:“雇主,目标的实力,远超我们双方预估,我们派出的是幽冥双煞,身怀暗影魔域,以及地阶奇物镇魂幽石,都失败了!此人,已是天级威胁,五千万,已是公道价。”
魏玄的怒火,在听到幽冥双煞四个字时,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幽冥双煞,隐天楼金牌杀手中排名第三、第四的存在,从未失手。
连他们都失败了?
他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如果幽冥双煞都杀不了宁笑天,那此人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更可怕的是,任务失败,意味着他有暴露的风险。
“若你不同意加价,任务将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