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殿,位于悬天神陆西方。
西方白虎,主杀伐,是天剑阁门规执行之地,也是无数弟子闻风丧胆的禁地。
此刻,执法殿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广场方圆千丈,地面由暗青色的剑石铺就,石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那是无数年来,被执法殿惩处的弟子留下的最后痕迹。
有的剑痕深达数尺,剑意凌厉如新;有的已模糊不清,被岁月磨平;还有的交错纵横,如同蛛网般覆盖着整片广场。
广场四周,矗立着数十根高达百丈的黑色石柱。
每一根石柱之上,都刻着古老的剑道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石柱顶端,悬挂着一枚枚锈迹斑斑的锁链,那是曾经用来禁锢犯事弟子的刑具。
传说,执法广场的地基之下,埋藏着无数白骨。
万古岁月以来,那些不服管教、触犯门规的弟子,都被钉死在这里。
他们的尸骨化作执法广场的根基,他们的怨念融入每一块剑石,让这片广场始终笼罩着一股肃杀、冰冷、令人胆寒的气息。
寻常弟子踏入此地,哪怕只是站在边缘,都会感到心神不宁,双腿发软。
而今日,这片令人闻风丧胆的广场,却汇聚了天剑阁几乎所有的高层与弟子。
广场正中央,是一座高约三丈的石台。
石台之上,端坐着执法殿殿主韩烈。
他身着玄黑长袍,袍服之上绣着金色的剑纹,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他的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如临深渊的压迫感。
石台左侧客位,一道麻衣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天道门太上长老玉宸子。
他面容古拙,神色淡然,仿佛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但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石台下方,九峰峰主分列两侧。
剑尘负手而立,面色沉凝,眼中满是冷意。
他的身后,莫问剑、铁剑山、石破军、柳青璃等万劫峰弟子面色凝重,紧紧盯着那道即将出现的身影。
厉沧澜站在另一侧,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他看着剑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今日,他要让剑尘知道,万劫峰保不住顾长生。
沉天阙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眼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他的身后,魏玄微微低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他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但那微微颤斗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其他峰主,星辰峰主、烈火峰主、寒冰峰主、雷霆峰主、虚空峰主、混沌峰主,各怀心思。
有的沉默,有的观望,有的暗暗担忧。
而在广场外围,早已被九峰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无数道目光投向广场中央,等待着那场风暴的到来。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
一道青色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他负手而立,步伐不疾不徐,神色淡然如水。
仿佛他不是走向人人惧怕的执法殿,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的身后,跟着三名执法殿弟子,但他们此刻却如同随从,丝毫无法掩盖那道青色身影的光芒。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敬畏,有嫉妒,也有幸灾乐祸。
但宁笑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迈步踏上执法广场。
他的脚踏上剑石的瞬间,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无数年来,被执法殿惩处的弟子留下的怨念与剑意,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失守。
然而,宁笑天只是神色淡然,任由那股气息从他身上掠过,如同清风拂面。
他一步一步,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韩烈,神色依旧平静。
“弟子顾长生,见过殿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韩烈微微颔首,正要开口。
玉宸子却抢先一步,目光落在宁笑天身上,淡淡道:“你就是顾长生?”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宁笑天看了他一眼:“你是?”
玉宸子微微一笑:“老夫天道门太上长老,玉宸子。”
宁笑天点了点头:“哦。”
哦?
就一个哦?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面对天道门太上长老,成仙第七重的大仙境强者,顾长生竟然只回了一个“哦”?
玉宸子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继续道:“顾长生,你滥杀无辜,残害同道,打伤我天道门弟子,证据确凿,老夫今日来此,便是要将你带回天道门,接受审判。”
他抬手,那枚留影石再次浮现,播放着宁笑天斩杀唐灵的画面,以及他与天道门弟子交手的片段。
“这些,便是铁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宁笑天看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