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沧澜被怼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天阙脸上阴晴不定。
‘顾长生’此子,不仅实力超群,心智更是过人。
他不但洗清了自己的罪名,还让剑无名在天剑阁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这一手,太狠了。
宁笑天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剑无名身上。
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剑无名,”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想问问你,天剑阁什么时候沦为天道门的附庸了?”
那声音虽淡,却如同一把尖刃,直直扎进了剑无名的心窝。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那压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要知道,天剑阁拥有人皇圣道剑,同为三皇道统,底蕴根本不虚于天道门。
等真正掌握人皇圣道剑,就能跟天道门掰一掰手腕,争一争那仙道魁首之位。
然而,剑无名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向世人表明,天剑阁就是天道门的附庸。
这根本不是天剑阁能够容忍的。
“说得好!”
“天剑阁不是天道门的附庸!”
“剑无名,你听到了吗?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剑魂峰,是天剑阁!”
九峰弟子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剑般刺向剑无名。
那目光之中,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鄙夷。
剑无名的面色一沉。
宁笑天仅凭一句话,就让他站在了天剑阁的对立面,受千夫所指。
这个狂徒,好狠的心。
“你胡说八道!”
他冷言呵斥,声音中满是怒意,“如今大劫将至,所有玄黄大陆的势力都会受到冲击,必须抱团,我不过是在促进天剑阁与天道门的关系,何错之有?难道要与天道门交恶,才是你想要的?”
“促进关系?”
宁笑天嘴角微微上扬,“促进关系,就是帮着天道门诬陷同门?促进关系,就是将天剑阁的弟子押至天道门审判?剑无名,你这话,骗得了谁?”
“你——”
“安静。”
韩烈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喧嚣。
他的目光扫过宁笑天,又扫过剑无名,眉头深深蹙起。
“此事,天剑阁已处于被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剑无名,你身为剑魂峰首席弟子,言行举止不妥,有失天剑阁威严,本座罚你,到思过崖面壁思过一个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剑魂峰的弟子们松了一口气,一个月面壁,对剑无名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九峰弟子却皱起了眉头,这责罚,太轻了。
剑无名面色平静,微微躬身:“弟子领罚。”
他心中清楚,韩烈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以他在天剑阁的地位,以他先天剑灵的特殊身份,执法殿不可能真的重罚他。
一个月面壁,不过是给九峰弟子一个交代罢了。
“不够。”
宁笑天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清淅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宁笑天身上。
韩烈看着他,眉头微挑:“不够?”
宁笑天负手而立,神色依旧淡然。
他的目光落在剑无名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剑无名的行为,差点让我陷入万劫不复深渊,如果我没有留影石,没有足够的实力,我的下场可想而知,被天道门带走,屈打成招,甚至被暗中处决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区区面壁一个月,怎么弥补对我的伤害?”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赞同的点头。
剑无名差点毁了一个万古妖孽,这样的责罚不过是不痛不痒,对宁笑天来说太不公平了。
韩烈沉默片刻,看着宁笑天,缓缓开口:“那你想怎么做?”
宁笑天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第一,剑无名赔偿我一千万贡献值,弥补我的精神损失。第二,一个月的面壁不够,起码三个月。”
他自然知道,剑无名在天剑阁的重要性。
即便韩烈是执法殿主,也不会对剑无名进行实质性的重罚。
不过,他可以借此机会,敲敲竹杠。
全场再次哗然。
“三个月面壁,加之一千万贡献值……剑无名会答应吗?”
“顾长生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要知道顾长生差点被毁了啊,剑无名要是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说得过去?”
“说的也是!”
“……”
“一千万?你休想!”
剑无名气急败坏,脸色阴沉。
一千万贡献值,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这些年拼死拼活做任务、闯剑塔,攒下的贡献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