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连连否认:“峰主,我没有!属下冤枉啊!属下与顾长生无冤无仇,为何要雇凶杀他?”
他看向宁笑天,声音中满是委屈:“顾长生,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诬陷我?”
沉天阙也附和道:“顾长生,本座理解你被刺杀的心情,也理解你对幕后黑手的愤怒,虽然剑魂峰、剑心峰与万劫峰之间有一些摩擦,但那都是公平的竞争,是弟子之间的正常较劲,你不要随便借机发挥,把脏水泼到剑心峰头上。”
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
沉天阙能当上剑心峰的峰主,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先是表达了对宁笑天的理解,显得大度宽容。
然后强调三峰之间的摩擦是‘公平竞争’,暗示宁笑天是在借机报复,最后用‘借机发挥’、‘泼脏水’这样的词汇,将宁笑天的指认定性为诬陷。
而他之所以这么淡定,无非就是笃定宁笑天没有证据。
即便怀疑到魏玄身上,也拿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然而。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宁笑天。
宁笑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玉符。
那玉符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刻着一个古朴的剑字。
魏玄的脸色,瞬间大变。
那不是宋天雄跟他连络的玉符吗?怎么会在宁笑天手上?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宁笑天轻轻一点,玉符绽放出淡淡的光芒。
一道低沉而阴冷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清淅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天雄兄,魏某已决定出手,那顾长生,魏某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那声音,正是魏玄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魏玄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震惊,有愤怒,也有冰冷的杀意。
沉天阙的脑门,冒出了黑线。
他内心已经把魏玄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亲自送把柄给宁笑天?真是猪队友,蠢到家了!
这枚玉符虽然不能直接证明魏玄雇凶杀人,但至少证明了他对宁笑天有敌意,有加害之心。
再结合宁笑天之前的指认,魏玄的嫌疑,已经洗不清了。
魏玄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千算万算,丝毫没料到,宁笑天竟然有这枚玉符。
他更没想到,宁笑天会在此时拿出来。
但他毕竟是入仙境圆满的强者,并没有自乱阵脚。
与隐天楼联系的玉符已经被他彻底销毁,那才是真正的致命证据。
这枚玉符,只能证明他认识宋天雄,只能证明他曾经想给宁笑天一点苦头吃,并不能证明他雇凶杀人。
他还有一线生机。
“是,我承认,我是说过要让顾长生付出代价。”
魏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但那是宋天雄求我帮忙,我才答应的,我跟天南境仗剑城的宋家老祖宋天雄是旧识,对方在我未成名前曾救助过我,顾长生在天南境崛起时,与宋家结下了仇怨,宋天雄就给我传讯,让我在宁笑天来到总阁后,给他一点苦头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但我只是随口答应了,压根不敢得罪顾长生,他是天剑阁的新人王,身后又站着万劫峰,我一个小小的长老,怎么敢动他?那些话,是应付宋天雄的托词,我从没想过要真的对顾长生不利,更不可能雇凶杀人!”
他的解释,有板有眼,听起来合情合理。
在场之人都蹙起眉头,面面相觑。
魏玄在玉符上的话,虽然值得怀疑,但没有实质性跟隐天楼联系的证据,就定不了他的罪。
剑尘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他盯着魏玄,眼中满是冷意,却也没有开口。
他知道,光凭一枚玉符,确实定不了魏玄的罪。
宁笑天看着一脸辩解的魏玄,轻轻一笑。
“别挣扎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幽冥双煞临死前,可是把你的身份给供出来了。”
此话一出,魏玄尤如晴天霹雳,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宁笑天,嘴唇哆嗦着,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隐天楼根本不知道雇主的身份!”
说出这句话,也是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充满了肃杀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魏玄意识到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瞬间瘫软在地,绝望的看着宁笑天。
原来,对方是在套他的话,他上当了。
隐天楼确实不知道雇主的身份,幽冥双煞也不可能供出他。
宁笑天根本没有证据,他只是在诈他。
而他自己,却亲口承认了。
魏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当着天剑阁所有顶尖战力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