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依旧沉稳,神色依旧淡然。
他走过内核局域的最深处,穿过最后一层幻境。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是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
心魔柱。
他终于走到了心魔柱前。
整座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光幕,盯着那道站在心魔柱前的青色身影。
心魔柱,心魔幻境的最深处,也是最终的考验。
古往今来,能够靠近心魔柱的人,屈指可数。
而能够站在心魔柱前的,更是凤毛麟角。
宁笑天做到了。
他做到了无数天骄穷尽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
“他站在心魔柱前了?!”
一个弟子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斗。
“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另一个弟子的眼框已经红了。
九大峰主、五大殿主,一个个目光凝重,看着光幕中那道青色身影,久久不语。
而最深处的天剑殿中,阁主天剑子再次睁开双眸。
他的目光穿透殿宇,穿透虚空,落在那道青色身影之上。
“心魔如风,道心似铁。”
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心魔柱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光幕中那道站在黑色石柱前的青色身影。
黑袍老者缓缓起身,他浑浊的老眼之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他守护心魔幻境数千年,见证了无数天骄前来挑战,有人止步外围,有人困于内围,有人迷失内核,却从未有人能如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般,如此轻松的走到心魔柱前。
“诸位可知,这心魔柱的来历?”
黑袍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清淅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黑袍老者抬手指向那根高达百丈、通体漆黑的巨大石柱,缓缓道:“此柱,并非我天剑阁所造,而是远古遗留之物,其存在的时间,比天剑阁还要久远。”
“远古遗留之物?”
“比天剑阁还久远?”
围观的九峰弟子一片哗然。
天剑阁立宗数万年,已是玄黄大陆最古老的势力之一。
而这根心魔柱,竟比天剑阁还要古老?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继续道:“远古时期,三界六道尚未崩塌,天地间有无数强者,这根心魔柱,便是某位远古大能炼制,用以镇压心魔、淬炼道心,后来天地大劫降临,三界崩碎,无数传承湮灭于历史长河,这根心魔柱流落虚空,机缘巧合之下,被我天剑阁初代阁主获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
“初代阁主以无上剑道修为,将心魔柱炼入悬天神陆,制造出这片心魔幻境,用以淬炼门下弟子的道心,从那以后,无数天骄前来挑战,有人在外围挣扎,有人在内围迷失,有人走入内核,却极少有人能靠近心魔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光幕中那道青色身影之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古往今来,能走到心魔柱下的人,少之又少,而能通过最终考验的……”
他摇了摇头:“一个也没有。”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一个也没有。
这意味着,无数年来,无数天骄,包括那些名震九域的剑道巨擘,都未能通过心魔柱的最终考验。
而此刻,一个刚入门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正站在这根心魔柱前,即将面对那从未有人通过的考验。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中的那道青色身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心魔柱前,宁笑天负手而立。
他的意识,已经站在了心魔柱的脚下。
只要再向前一步,便能触碰到那根封印着上古心魔残念的黑色石柱。
他没有尤豫。
迈步上前。
伸手。
按在心魔柱上。
轰——!!!
刹那间,整根心魔柱剧烈震颤!
柱身上那些细密的符文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那幽光漆黑如墨,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幽光之中,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缓缓苏醒。
那气息,古老、沧桑、邪恶、诡异,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来自天地未开之时。
它是心魔的源头,是执念的具象,是恐惧的化身。
它是上古心魔的残念。
幽光凝聚,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
他看上去极为苍老,面容枯槁,皮肤干瘪如树皮,身形佝偻,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他身着灰色长袍,长袍破旧不堪,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痕。
他的头发稀疏,几根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眼睛,浑浊而空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心魔柱前,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