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柱前，那道盘膝而坐的青色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之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有日月流转、有万劫轮回、有天地崩灭。
但很快，那些异象便尽数收敛，归于平静。
他的目光，比进入幻境前更加深邃，更加淡然。
“长生！”
剑尘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宁笑天身边。
他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关切，“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被心魔侵蚀？道心可还稳固？”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斗。
那是担忧，是紧张，也是期待。
宁笑天摇了摇头：“师祖放心，弟子无碍。”
剑尘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那紧握的手掌依旧没有松开。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结果如何，却发现自己竟有些不敢开口。
而此刻，周围的九峰弟子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翘首以盼，急切的想知道结果。
“顾长生到底成功了没有？”
“他看起来好象没什么事，应该是成功了吧？”
“不一定！心魔反噬不是外表能看出来的，说不定他道心已经破碎，只是在强撑！”
“你放屁！顾师兄怎么可能失败！”
“就是！顾师兄是万古妖孽，连十道千年难题都能解开，心魔幻境算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争吵不休。
剑心峰的几个内核弟子，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看他那样子，说不定真的失败了。”
“失败了还装淡定，真是可怜。”
剑魂峰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冷嘲热讽。
万劫峰的弟子们则个个紧张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上去问个清楚。
九大峰主、五大殿主，同样目光如炬。
黑袍老者站在心魔柱前，浑浊的老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他守护心魔幻境数千年，见证过无数天骄前来挑战，却从未有人能通过最终试炼。
今日，这个纪录会被打破吗？
就在这时。
嗡——
心魔柱猛然一震，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如同远古的钟声，悠远、苍凉、震撼人心。
柱身上那些细密的符文，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幽暗诡异的光芒，而是一种璀灿的、金色的、充满神圣气息的光芒！
那光芒从心魔柱底部升起，如同潮水般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扭曲、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符文，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变得明亮、温暖、祥和。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根心魔柱都被金色光芒笼罩！
它不再是一根令人恐惧的黑色石柱，而是一根通体金黄的圣柱，散发着庄严、神圣、浩瀚的气息。
那光芒冲上云宵，照亮了整座悬天神陆，连远处的九座剑峰都被映照得一片金黄。
黑袍老者猛地站起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的身体在颤斗，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声音沙哑而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
“成了！他成功了！！！”
“顾长生，通过了心魔幻境的最终试炼！！！”
“他是万古以来，第一个通过心魔柱考验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然后——
轰！！！
沸腾了！
整座广场彻底沸腾了！
“成功了，他成功了！”
“万古第一人！他是万古第一人！！！”
“天啊！我见证了历史！我见证了历史！”
九峰弟子们激动得面红耳赤，有的欢呼雀跃，有的热泪盈眶，有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那些之前唱衰宁笑天的人，此刻一个个目定口呆，脸色惨白，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
剑心峰的几个内核弟子，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连叶无道师兄都没能走到心魔柱，他怎么可能通过最终试炼？”
“假的！一定是假的！”
剑魂峰的弟子们同样面色铁青，一个个咬牙切齿，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万劫峰的弟子们，则彻底放飞了自我。
“顾师兄万岁！！！”
“万劫峰无敌！！！”
“顾师兄是万古妖孽！是天剑阁的骄傲！”
莫问剑的眼框红了，铁剑山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石破军嘴角微微上扬，柳青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但那是喜悦的泪水。
各峰首席弟子，同样被这一幕震撼。
姬玄冥深吸一口气，摇头苦笑：“顾长生，当真妖孽。”
虚尘子的眼眸深邃如虚空，他看着那道青色身影，缓缓开口：“万古第一人，名不虚传。”
萧星河的眼中星光流转，轻声道：“从今日起天剑阁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雷震瓮声瓮气地开口：“老子服了，彻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