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为了掠夺气运，有的是为了夺取道体，有的是为了验证剑道……每一颗棋子的落点，他心中都有数。
他抬手，将情报玉符收起。
然后转身，走向洞府深处。
那座小山般大小的不周山碎片，正静静的躺在剑骨戒中，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是时候，把它交给本尊了。
三天前，他已经通过意念传递，告知本尊不周山碎片已到手。
本尊的参悟，应该也已到了关键时刻。
分身与本尊之间的联系，跨越空间，直指灵魂。
他能感受到，轮回地皇珠中那股沉睡了一个月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如同蛰伏的巨龙睁开了眼。
“本尊，该醒了。”
他轻声开口。
然后，他收敛气息，如同融入了虚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听劫洞府。
万劫峰的弟子们正在各自修炼，没有人注意到那道青色身影的离去。
他沿着万劫峰的山道，一步步向下。
路过演武场时，莫问剑正在练剑，剑光如虹，气势凌厉。
看到宁笑天，他停下动作，微微躬身：“顾师弟，要出去？”
宁笑天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莫问剑也不追问，只是道：“小心些。”
宁笑天点头，继续向下。
路过藏经殿时，玄机剑尊的神念扫过，察觉到了他的离去，却没有阻拦，只是传音道：“早去早回。”
“是。”
宁笑天回应一声，身形加速，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掠出了天剑阁的山门。
悬天神陆之外，广袤的剑域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
他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宝，仅凭身法，速度便已远超同阶。
渡劫境圆满的修为，加之大心魔术对气息的完美掌控，他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在高空之中无声飘过。
……
轮回地皇珠内，地府空间最深处。
忘川河的源头，奈何桥的彼端，有一片被轮回迷雾终年笼罩的神秘之地。
这里没有鬼物敢靠近，没有阴兵能踏足，只有无尽的白雾，以及白雾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宁笑天本尊。
他已在此闭关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前，顾长生分身踏入天南分阁，开始谋划人皇圣道剑。
而他，则遁入轮回地皇珠最深处，借着忘川河、彼岸花、奈何桥等轮回至宝的加持，参悟那至高无上的六道轮回。
孟婆汤，一碗接着一碗。
每一碗，都让他陷入一场真实的轮回梦境。
在梦中，他经历不同的人生，有悲欢离合，有爱恨情仇，有生老病死，有求而不得。
每一世轮回结束，他的神魂都会沾染上一丝轮回法则的碎片，他对六道轮回的理解便深一分。
从宁城复灭时，他已历经十五世轮回。
从玄域到中域，又从中域到剑域，大梦轮回，已来到第三十世。
三十世，三十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做过农夫，做过商人，做过将军，做过帝王。
他曾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也曾在朝堂上勾心斗角。
他曾与爱人白头偕老，也曾孤独终老。
每一世，都如同一场真实的梦，梦醒时分，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的自我淹没。
这就是轮回的代价。
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对神魂的淬炼，也是一次对道心的考验。
若能守住本心，从轮回中清醒，便能获得轮回法则的馈赠；若迷失在轮回之中，便会与梦境融为一体，再也无法醒来。
三十世的轮回，让他对六道轮回的领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天道、人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的法则碎片，在他识海中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轮回印记。
那印记悬浮于他的神魂深处，每一次闪铄，都引动天地间的轮回之力。
虽然距离传说中的百世轮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越到后面，轮回梦境越真实、越难以挣脱，每一次梦醒后的戒断反应，都需要数天时间消化，进展便缓慢了下来。
但三十世的积累，已经让他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之中，仿佛有六道轮盘缓缓转动。
天道的高远、人道的温情、修罗道的杀伐、畜生道的愚昧、饿鬼道的贪婪、地狱道的痛苦……
六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眼中轮番显现。
但很快，那些异象便尽数收敛，归于平静。
他的目光，比一个月前更加深邃，更加淡然，仿佛历经沧桑的老者，又似初生的婴儿。
宁笑天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六道轮回的虚影。
六道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而是一种规则。
轮回的规则。
他能感受到，此刻若施